第75章 矮得可愛
陽光從窗外斜照進來，在木地闆上切出一道暖黃色的光帶。
樓下隱約傳來女孩們的笑聲和沙袋沉悶的撞擊聲，混著趙雨欣偶爾的尖叫聲，嘰嘰喳喳的，像一群在院子裡撒歡的小動物。
套房客廳裡很安靜。
馮文靠在沙發上，一條胳膊搭在靠背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屏幕上又是那些老生常談的末日生存指南和異能者戰力排行，他看了兩眼就沒了興緻，把手機扔到一邊。
目光不經意地飄向窗邊。
蘇雨婷站在書架前。
21歲，卻隻有一米三八的小人兒，穿著一件不知從哪個房間翻出來的白色長袖，下擺垂到大腿中部，露出兩截纖細白嫩的小腿。
衣服太大，領口鬆鬆垮垮地耷拉著，一側肩膀的布料滑下去一點，露出細細的鎖骨和一小片肩胛。
她正踮著腳，努力夠書架最上層的一本書。
袖子太長太大，手往上一伸，布料就順著小臂滑落下來，堆在手肘處，露出纖細白嫩的手臂。
指尖離那本書的書脊還差那麼一點點，她整個人綳成一條直線，腳尖點地，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隻伸長了脖子嗅樹葉的小貓咪。
夠不著。
她又往上蹦了一下——指尖擦過書脊，沒抓住，書被推得往裡麵滑了一截。
她停下來，垂下手，站在那裡仰頭看著那本書，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又踮起腳，下頜微微揚起，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下柔和得不真實，睫毛很長，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
還是夠不著。
馮文靠在沙發上看了她十幾秒。
他開口，聲音不大，帶著點懶洋洋的調侃：“怎麼那麼矮呀。”
蘇雨婷的動作頓了一下。
非常短暫的一頓，像電影卡了一幀。
然後她慢慢放下手，轉過身，看著馮文。
表情很平靜。
清冷的眉眼，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著，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那兩隻手已經垂在身側，攥著過長的袖口，攥得指節微微發白。
“你說什麼？”她問。
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適不適合打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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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文嘴角勾起來。
“我說你怎麼矮得那麼可愛。”
蘇雨婷看著他，沒說話。
客廳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她轉身，朝牆角走去。
牆角放著一把摺疊椅，不鏽鋼骨架，藍色塑料坐墊，是之前從餐廳搬上來的。
她彎腰，拿過那把椅子，這對她來說有點大，椅子腿快拖到地上了……
她轉身走回來。
站在馮文麵前，把椅子舉起來。
兩隻手握著椅子腿，舉過頭頂，袖子滑下來，露出兩截細白的小臂。
椅子在她頭頂晃晃悠悠的。
一米三八的小人兒，舉著一把快有她半個人高的摺疊椅，仰著頭看他。
表情認真，眼神帶著點嗔意。
但耳尖已經紅了。
“你再說一遍。”
馮文看著她。
那張小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耳尖那點紅已經蔓延到耳根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一隻徹底展開了棘背龍形態的、隨時準備撲上來撓人的哈基米……
他站起來。
蘇雨婷下意識退了一步，椅子舉得更高了一點。
馮文往旁邊挪了一步。
她的目光跟著他轉，椅子也轉過來，始終對著他的臉。
他身形一滑，從沙發後麵繞過去。
她舉著椅子追，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椅子在客廳裡磕磕碰碰，茶幾角撞了一下，沙發扶手又蹭了一下，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響。
她追得很認真。
抿著嘴，眼神專註，像在執行什麼不得了的任務。
馮文繞過茶幾，她跟著繞；他從沙發另一頭繞回來，她也跟著繞回來。
兩個人隔著沙發對峙了兩秒，她又舉著椅子繞過來……
馮文忽然轉身。
她沒剎住，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椅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馮文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把她整個人撈起來。
蘇雨婷“啊”了一聲，很短促的一聲，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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