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筆記本，指著其中一袋種子問這問那的。
怎麼判斷發芽率，不同品種的種子存放條件有什麼不一樣，種下去之後澆水的頻率該怎麼控製……
蘇雨婷一一回答，周妍邊聽邊記，把她說的要點一條條往筆記本上謄抄。
偶爾追問一句，蘇雨婷就再補充半句。
兩個人一個問一個答，筆尖沙沙地響。
林珊拿起一袋寫著“番茄”的種子，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放下。
拿起另一袋“草莓”，眼睛亮了一下。
“我要一塊地，種這個！”
她把草莓種子袋往自己麵前一劃。
林溪湊過來看，小聲說：“姐你會種嗎？”
林珊瞪她一眼：“種不活還種不死了？反正種子多。”
陳果已經洗完澡了，此刻正坐在餐桌邊。
她拿起一袋“西瓜”，抱在懷裡，眨巴著眼，聲音軟軟的：
“那我也要一塊地，種西瓜。”
趙雨欣趴在桌上，兩隻手各抓著一袋種子。
左邊是“甜瓜”，右邊是“小番茄”，舉起來對著燈光看，像在看什麼寶貝。
“哥哥～哪個更好吃呀？”
馮文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刷手機，頭也沒擡：
“都行。”
“那我都要！”
趙雨欣把兩袋種子都摟進懷裡，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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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婷擡起頭，看了她們一眼，語氣平淡：
“西瓜和甜瓜不能種在一起，會串粉。”
陳果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西瓜種子，又看了看趙雨欣手裡的甜瓜，小臉上露出糾結的表情。
趙雨欣倒是不在乎，晃著腿說：“那我就不種甜瓜了~”
蘇雨婷沒再說話，低下頭繼續往筆記本上寫。
她寫字的時候，筆尖在紙麵上沙沙地響，幾縷碎發從馬尾裡逃出來，垂在耳邊，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林青瑤靠在窗邊，雙手抱胸，瞥了一眼那群嘰嘰喳喳分種子的女孩，嘟囔了一句：
“種地有什麼意思……”
沒人理她。
馮文放下手機，站起來。
他走過林青瑤身邊時，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很短的瞬間，短到幾乎注意不到。
然後她飛快地移開目光，雙手抱胸的姿勢收得更緊了些，下巴微微揚起，假裝在看窗外那片已經暗下來的天際線。
窗外什麼都沒有，隻有遠處的樓房輪廓。
馮文沒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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