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原地,腦子嗡嗡響。
他活了二十二年,頭一回聽見這話。以前相親那些姑娘不是嫌棄他這就是嫌棄他那,見個麵都跟施捨他一樣,他雖然不想承認,但不代表他心裡不知道。他是外號叫傻柱沒錯,但他不是真傻子。
可是,眼前這個美的跟天仙似的姑娘,卻說是專門來見他的?
一時間,他又是高興,又是疑惑。
像是感覺他的疑惑,秦月茹垂眸抿了抿嘴,臉上帶著女子獨有的嬌羞。
月光底下,她皮膚更顯得吹彈可破,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小時候就聽說過你。”她道。“那時候我也才十二歲,劉姨給我爸說,說她進了一趟城,看見一個小夥子,十六歲就能做一大桌席麵,味道比好多飯館還好,說他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何雨柱張了張嘴。
他記得,那是秦淮茹和賈東旭相親那次。那會他爹何大清剛跑不久,他一邊傷心,一邊鉚足勁兒,一分錢沒收幫忙做了一大桌子菜,把媒婆和秦淮茹都吃服了,還被賈張氏說偷嘴。
“那都是好多年的事兒了……”他結巴著道。
“我記得很清楚。”秦月茹聲音軟軟的,“劉姨說了好多次。那時候我就想,會做飯的人真好,嫁給他肯定餓不著。”
何雨柱聽著,心裡像是被羽毛撓了一下。
“農村的日子不好過,”秦月茹繼續說到,臉上帶上一絲憂愁,聲音也低下去幾分,“家裡人多,糧食緊巴,一年到頭都見不著幾次葷腥,就連野菜也不是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的。我小時候經常餓肚子,餓的睡不著覺,那時候我就想劉姨嘴裡那個會做飯的小夥子。”
她驀地擡起頭,對上了何雨柱專註心疼的眼睛。
“我就想,要是能嫁給他,這輩子肯定不用餓肚子了。”
何雨柱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不、不會餓肚子!”他脫口而出,“以後我肯定不會讓你餓肚子!我跟你說,我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廚,一個月三十七塊五的工資,能養家!食堂裡麵啥都有,肉啊菜啊,我天天給你帶!你想吃啥就吃啥,管夠!”
秦月茹看著她,眼底蓄滿了感動,“何雨柱,你真好。”這回不叫何同誌了。
何雨柱被她這眼神盯的眼花,撓著頭隻會傻樂,心裡頭還梗著好多話不知道怎麼開口。
看著他這模樣,秦月茹繼續開口說:“後麵我長大些了,老是聽村裡人說,說城裡人好過,又說誰誰誰嫁進城裡就是嫁進了福窩窩。那時候我就想,劉姨說的那個小夥子不就是城裡的嗎?還會做飯呢,這不就是最好的了嗎?
何雨柱聽著,心裡頭跟灌了蜜一樣甜。
“對對對!”他連連點頭,“我是城裡的,有房子有工作,你嫁給我,肯定讓你過好日子!”
秦淮茹笑了笑,又低下頭:“還有一件事……”
“你說!”
“農村那些婆婆,磋磨兒媳婦可厲害了。”她擡起眼看他,眼裡帶著點怯,“我看見好多,那些婆婆有的不讓兒媳婦吃飯,有的讓兒媳婦一天到晚幹活,還有當公公的一天到晚打兒媳婦的。我家雖然窮,但是父母兄弟都很寵愛我,我沒辦法想象自己也過那樣的日子,我看著害怕,也覺得他們野蠻,所以這兩年來,那麼多來提親的,我都攆出去了。”
她頓了頓,看著何雨柱,眼睛亮亮的。
“後來我想辦法打聽到你的消息,聽說你是一個人帶著妹妹在過日子,家裡沒有長輩……雖然不是很合適,但是當時我真的覺得很好。”
何雨柱愣住了。
母親早亡,父親跟著寡婦跑路了,一個人帶著妹妹過日子——這些條件別人聽了,都說他命裡克親,說他負累重,家風也不行,家裡連個幫襯的都沒有。
可是她說,她覺得很好。
“你,你不嫌棄?”他小心翼翼地問。
“怎麼會嫌棄!”
秦月茹看著他,“你自己還是個半大孩子呢,就知道照顧妹妹了,說明你心好,有責任心有擔當,至於父母的事情,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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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聽著這話,眼眶忽然有點熱。
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些話,這一瞬間,眼前這個天仙一般的姑娘在他眼裡好像更清晰了些。
“月茹,”他開口,聲音有點啞,“我,我跟你說,我雖然一個人帶著妹妹,但我不拖累人。我有房子有工作,不賭博不亂花錢,往後你嫁過來,我肯定對你好,不讓別人欺負你,有啥好吃的好用的先緊著你,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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