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喧囂像潮水般退去,留下的隻有滿地狼藉和幾家各懷鬼胎的寂靜。
賈家倒是一直傳出來嗚嗚咽咽的哀嚎,還有秦淮茹賈東旭被罵的聲音,不過大家隻是當個笑話在看。
賈張氏今天是真的傷心了,上午被罵哭,晚上被打臉,還討不回一個公道,所有人都幫著欺負人那個說話,她被冤枉的腦子一抽一抽的,連易中海都讓她閉嘴!兒媳婦也是個沒用的,就知道哭,兒子更別提了,純孬種,她什麼時候遭遇過這種奇恥大辱?
越想越慪人,她趴在桌子上嗷嗷哭,無比想念已故的老賈,於是整個院子的上空都飄蕩著一陣陣難聽的嚎哭。
何家三人一進屋,何雨柱反手就把門插上了,把聲音隔絕在外。
他一把拉過秦月茹的手,借著昏黃的燈光細細查看,心疼得眉頭擰成了疙瘩:“媳婦兒,手疼不疼?剛才那老虔婆皮糙肉厚的,別把你的手給打壞了,下次這種事情還是讓我來。”
秦月茹原本還紅著眼眶,這會兒進了屋,緊繃的弦一鬆,反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反握住何雨柱粗糙的大手,輕輕拍了拍:“柱子哥,我可解氣了,哪能疼?倒是你,剛才在院子裡,硬是一聲不吭,憋壞了吧?”
何雨柱撓了撓頭,一臉憨厚又憋屈:“這不是答應了你,聽你指揮嘛,我再急都忍下來了。”
“行啦,快別這副受氣包的樣子。”秦月茹轉頭看向一直低著頭的何雨水,眼裡滿是讚賞,“今晚多虧了雨水,這孩子機靈,一個眼神就懂我什麼意思了!我那會兒看棒梗哭得震天響,怕有人心疼他連帶著幫賈張氏說話,就想著把雨水也拉出來,畢竟咱們家雨水也還是個孩子呢,這就叫以毒攻毒!”
做對了事情就得誇,無論是大人還是孩子,所以秦月茹從來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何雨水被嫂子一誇,眼裡的陰翳一閃不見,小臉紅變的撲撲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絞著衣角:“嫂子,我其實就是瞎喊的,我看那棒梗一哭,尋思他們那邊看著可憐些,我就也跟著他喊了。”
“這就叫天賦!”秦月茹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又轉頭看向何雨柱,正色道,“還有你,柱子哥,我知道你心疼我,今兒一晚上心裡憋屈,覺得沒為我出頭,但你今晚忍住了,這就是最大的進步!剛剛你要是衝上去動了手,事情就更加複雜了,還好你尊重我,信任我,現在就是最好的結果。”
何雨柱聽著媳婦的誇獎,心裡的憋屈散了不少,但隨即又湧上一股怒火,他一拍大腿:“可這事兒就這麼完了?那老虔婆罵了你那麼多難聽的話,還說我是絕戶,還想訛咱們錢,最後一大爺一句‘到此為止’就給揭過去了?這也太便宜他們賈家了!不行,我得去把賬要回來!”
說著,何雨柱就要往外沖。
“傻哥!”何雨水急忙攔住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傻哥,你咋要啊?其實……其實我也沒真的記賬。”
“啥?”何雨柱愣住了。
何雨水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澀:“以前你給賈家送飯、借錢,我也攔過,可你給得太多了,有時候是錢,有時候是糧票,有時候是幫他們修東西、帶孩子……看得見的還好說,那些零零碎碎的,根本算不清,我說過幾次你都不聽,後來……後來我也就不管了。這賬,本來就是一筆糊塗賬。”
何雨柱沉默了,心虛的看了自己媳婦一眼。
他當然知道是糊塗賬,隻是之前傻乎乎的幫襯人家的時候壓根沒想過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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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賬也得算!”實在是心虛,何雨柱梗著脖子,“別的我不知道,但我借出去的大錢,我都記的時間地點原因,我怎麼都得要回來咯!”
“柱子哥,別著急。”秦月茹拉住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神在夜色中亮得驚人,“現在不是要錢的時候,我得讓他們主動送回來。再說了,誰說這事兒就這麼完了?我秦月茹的道歉,是那麼好拿的嗎?既然明麵上易中海要和稀泥,非得拿道德大棒壓我,用年紀製裁我,那我就讓他好好嘗嘗苦果。”
她湊近兩人,壓低聲音說出了自己的主意。
何雨柱和何雨水聽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何雨柱更是興奮地搓了搓手:“嘿!媳婦兒,你這招高!真高!既不用咱們動手,又能噁心死他們!”
……
夜深了。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徹底陷入了沉睡,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打破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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