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嫋嫋上升的、自由散漫的熱氣麵前,顯得是那麼的可笑。
“亂了……全亂了……”
判官丟下斷尺,踉踉蹌蹌地下了山。
據說他回去後,解散了天律宗,去賣麵條了。但他賣的麵條總是切得一樣長,一根都不多,一根都不許少,生意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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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無甲子,唯見銀絲垂。
第一年,架子上的麵條掛得滿滿當當,像是一道嚴密的牆。山下的人們走路不敢擺臂,生怕碰碎了空氣裡的規矩。
第十年,架子空了一半。山下的人們開始偷偷在正方形的房子旁邊,種上歪七扭八的南瓜。
法網紀第六十年,冬至。
最後一把掛麵,因為放得太久,酥了。
李青拿起來,輕輕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碎了好。”
李青把麵粉灑在地上,引來一群螞蟻搬運,“碎了才入味,碎了才好消化。”
阿白在院子裡跳來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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