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針尖還細、灼熱異常的極亮光點,穩穩落在乾草之上。
星海彼岸,天機閣眾人通過神眼共鳴,眼睜睜看著自己獻祭全宗性命換來的窺天之寶,被那農夫當成了引火的器物,正對著一堆破草死死燒烤。
“噗——”
一縷青煙自乾草中嫋嫋升起,旋即“騰”地一聲輕響,橘紅色的火苗歡快地竄躍而起。
“這玩意兒引火當真利索。”李青甚是滿意,隨手將那神眼撂在沾滿陳年油汙的灶台角落,充作一個壓擋風布的臟鎮紙。
天機閣內,閣主天樞子目眥欲裂,萬念俱灰。道心於刹那間崩碎成泥,他仰天噴出一口黑血,當場氣絕身亡。全宗上下受到神眼牽連反噬,殘存壽元儘數散去,宏偉的大殿內瞬間化作一地枯骨。
……
山中無甲子,火旺度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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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曆兩千六百六十年,冬至。
這顆澄明的琉璃珠子,在灶台上擱置了整整四十個寒暑。
第一年,神眼聚光引火,火苗歡快燃起。天機閣滿門遭天道反噬,壽元散儘化作枯骨。那妄圖窺視大千造化的驚天野心,隨同灶膛內的乾草一並化作底部的飛灰。紅薯在爐火灰燼中緩慢受熱,表皮微微起皺,溢出誘人的焦甜香氣。
第十年,老翁歲歲冬日皆用這珠子引火取暖。餘時便將其擲於沾滿油汙的灶台角落。日積月累,受灶火煙熏火燎,那顆原本能夠看穿宇宙本源的通透表層,糊上了一層厚重黏膩的黑灰油垢。再無半分光彩,徹底淪為一顆臟兮兮的玻璃球。太虛星海的天機閣遺址,早被瘋長的荒草掩埋,隨風消逝於星河曆史中。
第四十年,冬至。
長河曆兩千六百六十年。
風雪如舊,落霞山頭炊煙嫋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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