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很細，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上來的，但它確確實實存在，是笑聲。
他環顧四周，確認聲音的來源。不是紮拉布，紮拉布已經恢複了清醒，正蹲在地上喘氣，不是貝利亞，貝利亞站在旁邊，麵無表情地看著那把刀，不是風，不是樹，不是這座破廟裡任何一樣東西，是刀，刀在笑。
“嗬嗬嗬嗬嗬……”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不是人的笑聲，是那種從金屬深處發出的，帶著震顫的，讓人脊背發涼的笑聲。
刀身在半空中劇烈抖動，陽炎的念動力在它上麵織成一張無形的網，但那層網正在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裂。
陽炎加大了念動力的輸出，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沒用，刀還是從那張網裡掙脫了，像一條滑溜的魚，從指縫間溜走，懸在半空中。
刀身上開始浮現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血管，像是經脈，從刀柄一直蔓延到刀尖。那些紋路一明一暗地閃爍著，像是有生命的東西在呼吸，刀身在半空中緩緩轉動，刀尖指向陽炎的方向。
一個聲音從刀身中傳出來，那聲音很古老，很滄桑，帶著濃濃的日本古風。
“久違了，這自由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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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炎的手指微微收緊，藍色光彈重新凝聚。
“幾百年了。幾百年被壓在那塊石頭下麵，不見天日，不見風雨，不見血。”
刀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終於釋放的狂喜。
“那個劍客，他以為他能永遠封住我。他以為他的封印能撐到天荒地老。”
刀身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刀光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完整的圓。
“但他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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