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收尾，然後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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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蒙斯坦還沒下鍋吧…”
那個聲音從門口傳來，很輕，帶著一點疲憊，帶著一點劫後餘生的慶幸。
老巴的複眼猛地睜大，鉗子停在了半空中。
貝利亞的身體僵住了，那道斜長的傷口被牽扯了一下，疼得他皺了一下眉頭，但他沒有低頭去看，眼睛直直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紮拉布靠在牆上，胸口的繃帶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著，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三個人同時屏住了呼吸，作為宇宙人，他們當然憋不死，但在那幾秒鐘裡，他們確實忘記了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兩個人的，一個很輕，很穩，是陽炎。
另一個更輕，更碎，像是穿著不習慣的鞋子在走路，偶爾頓一下，像是在打量什麼，然後陽炎出現在門口。
還是那身黑衣，還是那張有點小帥的人類青年的臉，擬態沒有解除，但能從他的姿態看出疲憊。
因為腰的傷口，走路的姿勢還是有一點不自然。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少女，淺藍色的短發，白色的挑染，黑色的鬥篷，黃色的蝴蝶結，她一手撐著那把長著眼睛的傘，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正歪著頭打量著後廚的環境。
灶台，鍋鏟，調料罐，掛在牆上的圍裙，每一樣東西都讓她多看兩眼，像是第一次見到這些東西。
青雨，老巴不認識她，但此刻沒人有心思去問這個少女是誰，因為陽炎站在他們麵前，活生生的，會說話的。
不是魂魄，不是幻覺，是真的，老巴的鉗子動了，想抓住陽炎的肩膀，想確認一下，但他忍住了，他隻是站在那裡，複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陽炎，複眼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你……”老巴開口了，聲音有些啞“還活著。”
陽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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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像是在說一杯酒調得還行，然後他收回目光，快步走向貝利亞和紮拉布，蹲下來查看他們的傷勢，他的手很輕，掀開毯子看看傷口，又小心地蓋回去。
貝利亞胸口的刀傷已經止住了光粒子的外溢，紮拉布胸口那個焦黑的大洞也在愈合…可能是巴爾坦科技吧，紮拉布星人自己的自愈能力應該沒這麼強，新生的組織從邊緣一點一點地向中心生長。
陽炎鬆了一口氣，很好，應該不用花宇宙幣治療了。
畢竟不是等離子火花塔灼傷那種特殊傷勢，能省則省。
他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紮拉布，紮拉布愣了一下，低頭看去，是那把刀，鏽跡斑斑的，刀柄上的絲線朽爛，護手上褪色得幾乎看不出來。
但它確實是那把刀，那把妖刀桑名鬼，暗紅色的光芒已經完全熄滅了，那些紋路不再閃爍，就像一把普通的，被遺棄在泥水裡幾百年的，鏽跡斑斑的舊刀。
紮拉布伸出手，接過了刀，他的手指觸碰到刀柄的那一瞬間，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不過這回不是因為被附身了，是因為他記得這把刀，記得自己親手把它從石像胸口拔出來，記得被它附身時說的那些話，記得那些話都是真的，他低著頭，看著那把刀，沉默了很久。
陽炎沒有看他，他不想知道紮拉布接下來會怎麼處理這把刀，是賣掉，是留著，是毀掉，都隨他。
該做的事他已經做了，不該做的事他也做了，剩下的不是他能管的，他轉身走向後廚。
後廚裡，老巴的分身正站在料理台旁邊，兩隻鉗子微微張開，保持著一種不知道該拿這個不速之客怎麼辦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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