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連有個輪式拖拉機開到西崗子辦事,回來的時候壞在了半路上。天黑了還不見拖拉機和人回來,二連連長很擔心,就到團部要了輛汽車沿公路去找,半夜才把人車都拉回來,結果有一名知青的兩隻耳朵凍壞了。團衛生院的醫生說耳朵保不住了,以後隻能裝兩隻假耳朵。”聽到這裡,鄭寅和大頭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鄭寅說:“還好,在西崗子暖和了半個小時,在團部又暖和了半天,不然的話我的耳朵恐怕也保不住了。怪不得人家當地人都戴著毛長長的厚厚的狗皮帽子,雖然不好看,但是比我們的羊皮帽子暖和多了。以後我也要買一頂狗皮帽子。”黃愛珍打趣地說:“狗皮帽子慢慢買不著急,先說說你們修路的情況吧。”鄭寅、大頭就對他們講了套野兔、打黃鼠狼、抓雪鳥、逛孫吳、吃蘇白肉等等趣事。大頭還說鄭寅和張子偉還吃了黃鼠狼肉,胡佩珠聽了嚇了一跳,問鄭寅:“這是真的?黃鼠狼你也敢吃?”鄭寅說:“大頭,你難道沒有吃?後來大爺打了幾隻黃鼠狼,不是也叫你們吃了嗎?”大頭說:“你們先吃的,我後吃的。”黃愛珍說:“黃鼠狼肉好吃嗎?”大頭搶著說:“好吃好吃,肉又細又嫩,比雞肉都好吃。可惜太少了,沒吃幾口就沒了。”梁青鬆說:“很遺憾自己沒有參加修路隊。”黃愛珍和胡佩珠看見大頭帶回來的雪鳥很可愛,就說:“大頭,你這幾隻鳥很漂亮,能不能借給我們替你養幾天?”鄭寅對她們眨眨眼說:“那幾隻鳥是他的命,哪能借給你們呢?”果然大頭一口回絕:“那不行。一天看不見它們,我就吃不下飯,睡不好覺。再說你們哪會養這鳥,喂幾天死了,我找誰去?”大家聽了都笑了。黃愛珍說:“你們說用舊的鋼絲繩做的套子到底結實不結實?會不會讓兔子掙斷?”鄭寅說:“還真有這回事。有一次我去遛套子,發現一隻套子被掙斷了,地上一片狼藉,綁在樹上殘餘的鐵絲還在。毫無疑問,一隻被套上的兔子掙斷鐵絲跑了,它沒有沿著道中間跑,而是從道旁跑了,腳印很清晰,也很新鮮,是剛剛逃跑的。我沿著它留下的蹤跡追了過去。我想鐵絲肯定深深地勒進了它的脖子裡,儘管沒要它的命,但它肯定喘氣困難,再說掙斷鐵絲肯定花了不少力氣,它現在肯定是筋疲力儘,跑不了多遠,也許就在前麵倒下了。我追了幾十米,發現它的蹤跡又回到了原來的老路上。我又繼續追去,想不到不遠處,就看見一隻兔子在掙紮,走近一看那隻兔子的脖子上果然還勒著那隻被掙斷的套子。奇怪的是它又鑽進了第二個套子裡。那隻兔子個子又大又強壯,估計是隻公兔子,怪不得第一個套子會被它掙斷。一看我來了,它瞪著血紅的眼睛,齜著牙,咧開三瓣嘴,跳起來要咬我,不讓我靠近它,真是應了那句俗語:‘兔子急了也咬人。’”“後來怎麼樣?”黃愛珍急著問。“還能怎麼樣,難道我這麼大的人,會怕一隻小小的兔子?我用袖子擋著它,飛快地把套子從小樹上解下來,然後戴上手套,提起帶有兔子的鐵絲套朝肩上一背就走,那隻兔子在我背上亂蹬一氣,不一會兒就安靜下來了。”胡佩珠說:“你也太殘忍了。”鄭寅說:“那也沒辦法,俗話說:‘青蛙要命,蛇要飽。’這是大自然的規律。兔子繁殖速度是驚人的,我才能殺掉幾隻兔子。”梁青鬆說:“對。我在一本雜誌上看到,澳大利亞本來沒有野兔,後來有幾個好事的英國人帶來幾隻兔子,兔子繁殖多了,有幾隻跑出來成了野兔。由於澳大利亞草原廣闊,草長得茂盛,兔子的食物非常豐富,加上澳大利亞又沒有兔子的天敵,兔子繁殖力又快,幾年後澳大利亞野兔多得成災了,它們把牧場的好草吃的吃、糟蹋的糟蹋,害得澳大利亞的經濟支柱——養羊業受到沉重打擊。澳大利亞養羊業比較發達,號稱是‘騎在羊背上的國家’,每年要向歐美國家出口大量的羊毛和羊肉。草場被野兔破壞了,養羊主紛紛要求消滅野兔,他們采取了各種方法消滅野兔,用槍打,用毒藥毒,用夾子夾,用圈套套,手段用儘,可是兔子數量不降反增,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後來他們求助美國科學家,美國科學家研製了一種病毒,這種病毒隻能危害兔子,而且傳染得很快。於是他們抓了一些活兔子,把病毒注射到它們身上,然後把它們放了。結果致命的傳染病在兔子中迅速傳來了,一傳十,十傳百,除了個別偏遠角落的兔子幸免於難外,絕大多數兔子都病死了。科學家還建議引進一些兔子的天敵,例如狐狸、狼、鷹等抑製兔子的大量繁殖,保持生態平衡。”胡佩珠說:“鄭寅,聽說你買了一雙新奇的靴子,房東大爺還給你的靴子塞上了烏拉草,能不能拿出來讓我們見識一下?”黃愛珍說:“對,讓我們看看到底是怎樣的寶貝。”鄭寅指著炕下說:“就在這裡。誰的嘴這麼快,才回連隊兩個小時,怎麼都知道了。”黃愛珍在炕下把一隻靴子拿了起來,看了看遞給胡佩珠,說:“也沒什麼稀奇的。”胡佩珠從靴子裡抽出一點烏拉草,對鄭寅說:“這就是烏拉草?”鄭寅說:“對,這就是烏拉草。”黃愛珍說:“都說關東三樁寶:人參、貂皮、烏拉草。就這亂草算一寶嗎?”胡佩珠說:“烏拉草被稱為一寶,是因為它有用,它通風保暖性好,東北人冬天穿的棉鞋、拖鞋,就是用它做的。”大頭說:“你說的話怎麼和鄭寅說的差不多。”鄭寅說:“我們修路隊的事講完了。這回該你們講講,連隊有哪些新聞了。”黃愛珍說:“你們不知道吧?連隊領導層起了變化,指導員張斌和連長都被撤職了。”鄭寅說:“為什麼他們二人會被撤職?”胡佩珠說:“具體原因我們也不清楚。聽轉業的老戰士說,指導員出身於地主家庭,年輕時在洛陽念高中,快到畢業的時候,有一天在大街道上行走,莫明其妙地就被國民黨抓了壯丁。當時正是解放戰爭時期,他在軍隊裡待了不到三個月,就被解放軍俘虜了。後來他誌願參加了解放軍,還參加了抗美援朝,轉業前他的軍銜是大尉。”梁青鬆說:“照道理指導員的文化水平比較高,在當時的解放軍裡麵是不多的,他參軍時間又比較長,還參加了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