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還不行嗎？”童遠帆說：“我們真有口福，剛剛吃完野鴨子，現在又能吃野雞了。說真的，我在上海從來沒有吃過野味呢。我要寫信告訴家裡人，我在這裡吃了野鴨，又吃了野雞。”梁青鬆說：“就是，我們過去真的沒吃過野味。”鄭寅說：“其實野味也不見得好吃。野雞肉我在修路的時候在房東大爺那裡吃過，還沒有家雞的味道好；野鴨大家也吃過了，味道還不如家鴨吧？這些野味主要是人們吃得少，覺得新鮮，才被吹捧得如何好吃。”童遠帆說：“那麼野鴨野雞的味道為什麼不如家雞、家鴨呢？”鄭寅說：“第一，太瘦沒有油水，就是到了秋天，也沒有家禽那樣胖，因為它們不可能胖，一胖就飛不動了，馬上就成了狐狸、狼的點心。第二，是長的時間太長，有的好幾年了，肉太老了；不過大飯店的廚師能把這些缺點補過來，讓顧客既能吃到野味的獨特風味，又覺得口味不錯，當然我們的陳師傅還沒有這個水平，也沒有大飯店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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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寅種的菠菜和小白菜，剛長出來，還不能吃；韭菜倒粗了一點，也割著吃過了。鄭寅看著這些菜，總覺得長得太慢，怎麼能讓它們長得快一點呢？農家肥鄭寅也上了不少，在種菜之前就上足了，但是農家肥起效慢，如果有化肥撒上，就會立竿見影。記得連隊菜地邊上的房子裡有好幾袋化肥，哪天回連隊去弄點回來上到菜地裡。說到化肥，讓鄭寅摸不著頭腦，因為連隊的這個化肥，他也不知道叫什麼，居然能用它製造炸藥。那是發槍以後的事。那一天指導員宣布，為了學習《地雷戰》中群眾自己製造土炸藥，消滅侵略者的事跡，連隊也要自己製造土炸藥，準備在未來的反侵略的遊擊戰中，用它來消滅侵略者。指導員不知從什麼地方得到了製造土炸藥的配方，還成立了製造土炸藥的研製小組。土炸藥的主要配方有化肥、鋸末、柴油，把那種化肥和鋸末在大鐵鍋裡炒乾，然後按比例和柴油攪拌在一起，經過幾次試驗，居然爆炸成功了，當然威力不如梯恩梯炸藥。那次模仿戰爭的演習用的炸藥包，就是這種土炸藥做成的，爆炸的動靜還不小。土炸藥研製成以後，也沒有多造，這種土炸藥要現做現用，不能儲藏時間久了，因為裡麵有柴油，柴油是容易揮發的，效果肯定不好，這也是這土炸藥的致命弱點。鄭寅一邊走，一邊想，不知不覺地已到了涼棚前，剛坐下喝了幾口水。“不好了，有野獸！不好了，有野獸！”隻見陳雅琴一邊往回跑，一邊差點撞到鄭寅的懷裡。鄭寅聽到喊聲已經站了起來，他一把抓住她說：“什麼事這麼驚慌？看你臉都嚇白了。”陳雅琴喘了口氣說：“嚇死我了，那邊的枯井裡有一隻野獸。”鄭寅問她：“是什麼野獸？”陳雅琴說：“看不清楚，也不敢仔細看。”鄭寅不敢怠慢，連忙到老池頭的鋪蓋旁把槍拿上，打開彈夾一看還有幾顆子彈，想了想又把老池頭的四節電池的手電筒也帶上。
這時候梁青鬆和胡佩珠也聽到喊聲圍了過來，陳雅琴在前麵帶路，來到了一口枯井邊上，這口枯井被雜草覆蓋著不容易被發現。陳雅琴是追一隻大蝴蝶差點掉到了井裡。她好奇地撥開雜草朝枯井裡一看，模模糊糊看見裡麵有一隻野獸，當時嚇得就跑，也顧不上看看究竟是什麼動物。鄭寅把手電筒照下去，同時鄭寅的槍口也朝著井下，如果真有活的野獸，就馬上擊斃。枯井有十幾米深，在手電筒的照射下，那隻野獸還是一動不動。鄭寅仔細一看，才恍然大悟，什麼野獸，明明是頭牛，是那頭禿頭小牤子，怪不得好幾天沒看見它了，原來掉到枯井裡來了。原來牛群中有一頭禿頭母牛，個頭不大，生了一頭小牛，已經兩歲了，也許是遺傳的原因，那頭小牛也不長角。當時鄭寅就感到奇怪，還有不長牛角的牛，所以就有了印象。禿頭小牛雖然已經兩歲了，可還是一直跟著媽媽。這幾天鄭寅看見禿頭母牛沒看見禿頭小牛，當時沒在意，以為小牛長大了要自由行動，怎麼也沒想到會掉到枯井裡，也不知道這裡還有一口枯井。由於小牛沒有牛角被陳雅琴看成野獸了。鄭寅把槍膛裡的子彈退了出來，跑回去把槍放好，把綁車的麻繩拿了出來，來到枯井口，背著手電筒，拉著麻繩的一頭，踩著井沿慢慢往井下下。胡佩珠、梁青鬆、陳雅琴她們拉著麻繩的另一頭，慢慢地朝井下放。下到井底，鄭寅馬上感到寒氣襲人，井裡還有很厚的冰層。鄭寅打開了手電筒，把麻繩綁在小牛的脖子上，叫上麵人往上拉。小牛很快地被拉到了井口，卻拉不上來，原來是牛蹄子卡在井口，陳雅琴小聲嘀咕：“下去的時候怎麼不卡住，上來卻卡住了。”梁青鬆說：“下去的時候，牛的關節是軟的，現在牛腿上的關節都凍住了，彎不過來，就卡住了。”上麵因為牛腿被卡住拉不上去，鄭寅在井下卻凍得直叫。沒辦法，胡佩珠說：“暫把牛重新放下去，把鄭寅拉上來暖和暖和再說。注意慢慢地放，不要砸到鄭寅。”牛又被重新放回井底。鄭寅抓住麻繩很快就上來了，說：“下麵跟冷庫一樣，能凍死人。”又問明牛被卡住的原因後說，“這好辦，我回去拿斧子把牛腿砍斷就行了。”最後鄭寅在井下用小斧子把牛腿的關節部位全部砍斷，才把牛從井裡拉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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