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坐車呢？’那幫女生從車上下來，回到宿舍就哭了，說是副政委辱罵她們。”達立貴說：“我的同學告訴我他聽到一個小道消息，說副政委有一次挨了打。事情是這樣的：副政委領著團部財務處的同誌，到某營下連查賬，後來查到有個連的賬與發票不符，少了八百五十元錢，副政委硬說是連隊的男會計和女出納相互勾結，貪汙了這筆錢。副政委讓他們老實交代自己的罪行，兩人一口咬定沒有貪汙，副政委生氣地說：‘按照我過去的脾氣，早就把你倆揍扁了，看你們還敢嘴硬。不能打，凍你們總可以吧！’他吩咐把二人押到外麵凍著，說：‘等兩人凍得受不了，就交代了。’結果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氣溫下凍了一個小時，兩人又沒穿大衣，就凍昏了，大夥兒一看要出人命了，也不管副政委同意不同意就把兩人抬到屋裡。後來又查了一遍，才知道兩人受冤枉了，原來兩張發票因膠水滴在上麵粘在了一起，查賬人由於疏忽沒發現。真相大白後，副政委也沒向兩人道歉，隻是把查賬的人臭罵了一頓。受到這樣的侮辱，那個女出納想不通，幾次要尋短見，後來被大家勸阻了。出納和會計都是哈爾濱知青，全連的哈爾濱知青怒氣衝天，非要給會計和出納報仇。他們聯絡了各連的哈爾濱知青中的親朋好友，讓大家密切注意副政委的動向。機會終於來了，有一天副政委的吉普車壞了，他第二天準備坐爬犁到下一個連隊視察。得到這個消息的人，連夜通知有關人員，在副政委的必經之路上等他。第二天副政委的爬犁走到了一個小山坡上，爬犁的速度明顯放慢，突然從山坡後竄出十幾名手拿大棒的人，拉爬犁的馬嚇驚了猛地回頭就跑，一下子把爬犁上的人全部掀翻在雪地上，大家一眼就認出了副政委，一擁而上對準他就是一頓棍棒，速戰速決打完了都跑了。副政委的三個隨從和趕爬犁的都不敢去追，隻顧搶救副政委。後來副政委被救到團部醫院，一查肋骨斷了兩根，身上多處受傷。團裡不敢聲張，隻是說：‘副政委因車禍受的傷。’私下裡讓團保衛處的人秘密調查。可是那夥人當時都穿著平常的衣服，戴著皮帽子和口罩，甚至連眼睛都看不到，又不敢到各連公開調查，所以最後隻好不了了之。”
鄭寅說：“還是哈爾濱知青有膽量的人多，要是上海知青恐怕沒有那麼多敢乾的人。”最後大家議論副政委為什麼這麼差勁，還是達立貴做了解釋：“聽說副政委原來是國民黨軍隊中的一名營長，後來起義參加了解放軍，但是在國民黨部隊養成的習慣還改不過來。這些人在兵團比較多，都是解放軍部隊裡麵淘汰下來的。”
炮排養的一隻狗叫“賽虎”，漸漸長大了。鄭寅到山上放牧前它還小，整天圍著鄭寅和全排的人轉。大家沒事都愛逗它玩，有好吃的也省下來給小狗吃，一人省一點，小狗就吃不完。短短的幾個月它已經長成大狗了，離開賽虎這麼長的時間，賽虎居然還認識鄭寅，在他麵前跳上跳下地撒歡。賽虎是從鄂倫春人那裡抱來的。達立貴的一個同學結識了一位鄂倫春族的小夥子，後來小夥子家的母狗生了一窩狗崽，有六七隻，就送了一隻給達立貴的那位同學。鄂倫春人的獵犬是大型的，不但個子大而且品質很優良，擅長打獵。達立貴在信中得知後，寫信非讓這位同學把狗送過來，他說：“你們離鄂倫春人這麼近，以後有的是機會。夠哥兒們交情就把狗送給我。”那位同學為了哥兒們的情義，真的把狗送來了。達立貴在哈爾濱的時候就愛養狗，他對狗非常喜歡，特別是一聽說鄂倫春人的狗，就更加喜歡了。他給小狗起了個名字叫“賽虎”，那是《林海雪原》裡李勇奇的那條狗的名字。在炮排那幢房子裡住的人，賽虎都認識。賽虎的記性特別好，隻要它嗅過氣味的人，就不會忘記。一到晚上它就默默地趴在房子走廊裡，如果是這幢房子住的人，走進走出，它還會到你跟前撒歡。賽虎還有一個好處是，它不在這幢房子的周圍大小便，總是跑得遠遠的。有時候你看它好像趴在那裡睡覺，但是如果哪個生人靠近這幢房子，它就謔地一下站起來；如果那個生人要走進來，賽虎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所以如果有人晚上要到炮排來，走到這幢房子跟前就得喊一聲，由炮排的人出來把他帶進來，出去的時候再把他帶出去，方保無事。奇怪的是賽虎不愛叫，隻有把人趕走後，才會對著逃跑人的背影叫幾聲，它也不會去追。就因為賽虎的這些性格，才犯下種種“罪行”，最後招來殺身之禍。
事情是這樣：有一天中午，一個四歲的小女孩從炮排這幢房子走過，賽虎忽然跑到這個女孩麵前，兩個前爪搭在小女孩的肩上，還用舌頭去舔小女孩的臉，小女孩嚇傻了，一動不動，臉都嚇白了。周圍的大人看見了也嚇壞了，趕快把賽虎趕走。後來孩子回到家病了好幾天，家長告到連隊裡說：“以後孩子要有個好歹，一定要讓達立貴負責。”諸如此類的事也發生過幾起，不過沒有這麼嚴重。其實賽虎根本不會傷害孩子，它隻不過想和孩子們玩玩。連長有一天晚上來炮排，找排長有事要談，剛進走廊，賽虎躥過來就是一口，還好連長是軍人，看見一個黑影撲過來，非常敏捷地一閃，可是賽虎還是咬住了他的褲管，連長一抬腳，刺溜一聲，褲子被扯了一個大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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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是果如，著擋褲棉有還，天冬是好還次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