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鄒石角說:“對啊!紅軍長征的時候,吃的是草根樹皮,還不是一樣走到了陝北。
木耳、蘑菇總比草根樹皮強多了。說不定在山裡碰見鄂倫春獵人,或者上山采木耳、蘑菇和藥材的人,他也能得救。”
正說著小韓推門進來了。小韓吃完晚飯沒事乾,又沒有孩子拖累,所以經常到宿舍來湊熱鬨,特別是連隊有啥事,他來得更勤。顧大頭看見小韓進來很奇怪,說:“小韓你怎麼來了?連裡不是派你們老職工、老戰士上山找小梁去了嗎?”小韓說:“我肚子疼請假了沒有去。找什麼找,這麼大的山到哪裡去找,再多人去也是白瞎。那幫家夥我還不知道,騎著馬到附近溜達一圈就回來了,摟著老婆睡覺,半夜三更的,誰會去受那份罪,還不是糊弄一下就完事了。附近的山頭轉悠一下有什麼用,小梁要是在附近的話,早就回來了,還用你們去找?我老韓實在不乾那些沒用的活。二部那個地方我熟悉,小梁是在南山麻達山的,他如果一直朝北走,就算他走斜了,也能遇到苦女河,順著水流的方向向東就到家了,這是最好的結局。不過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那樣的話,他早就到家了。他如果朝東走,那也好直接走到連隊,或者五連;如果走斜了,也能走到營部到西崗子的公路,到了公路自然能找到家。不過現在已經三天了,估計這個可能也沒有了,因為這點路程一天半就足夠了。如果他一直朝南走,就麻煩一點,路比較遠一點,不過最終能走到西崗子到嫩江的公路上。就看他朝哪裡偏了,朝東偏的話離西崗子近一點;朝西偏的話,就離西崗子遠一點。最怕的是他一直朝西走,那隻能走到嫩江了,可是這裡離嫩江幾百裡路,全是一山接一山,他又不可能走直線,如果在裡麵轉圈,那就太危險了。”杜永新說:“經過小韓的全麵分析,小梁的生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朝南生,朝西危險,證明小梁還是很有希望的。”宋齊名陰陽怪氣地說:“有什麼希望?這幾天,天天陰天不見太陽,看這個天的樣子,這幾天內也不會有晴天,天不晴找不到方向,隻能在森林裡亂轉,轉個兩天人也沒勁了,加上又冷又餓,我看情況不妙。再說你看那小子細皮嫩肉,在大上海嬌生慣養的,哪經過這個磨難?遇到這樣的事,早就自個兒嚇得慌了神了,背不住現在正在大樹下抱著大樹哭呢!”小韓說:“同樣是上海人怎麼就不一樣呢?看看鄭寅那小子樣樣能乾,要是他麻達山我根本不用擔心,說啥他也死不了。”宋齊名說:“要是鄭寅的話根本就不會麻達山。我看這回要死一個上海知青了,老天爺也算公平:死了一個哈爾濱知青,又死了一個北京知青,這回再死一個上海知青也算公平合理,大家都不虧。”顧大頭聽了宋齊名的話,非常生氣,大罵道:“放你娘的狗屁!你幸災樂禍什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真不是人養的!”宋齊名說:“我,誰不是人養的,你罵誰呢?”“你嘚瑟啥?馬槽裡伸出個驢頭——多你這張驢嘴。”“他媽的我傷著你了嗎?”“我看你陰陽怪氣的樣子,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你他媽的還來勁了,你是什麼東西?”“吵什麼,吵什麼!”侯生金把宋齊名拉走了,杜永新把顧大頭也拉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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