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書新頁徐徐展開。
金光大盛,一枚形如鼎爐、通體流轉著赤金色光暈的命格法種虛影凝聚而出,旁有註解:
【器衝山河命格:
熔鑄此命格法種之族人,對天地間金鐵之氣的感知敏銳十倍於常人,於煉器一道天賦卓絕。控火、淬鏈、銘紋,皆能事半功倍。此命格於家族煉器師,有無上妙用。】
李長生眸光一動。
李家如今有陣法師、靈植師、製符師、煉丹師,唯獨沒有煉器師。這枚法種,正好填補空白。
他正要細看,天書又是一顫。
又一行文字浮現:
【族長專屬·秘術傳承:龜息假死術】
【施展之後,氣息全無,心跳停止,體溫消散,無影無蹤,無聲無息。就算築基修士查探,亦難辨真假。】
【後遺症:施展後頭痛欲裂,氣血大虧,需臥床休養數月方能恢復。最長可維持假死狀態七日。】
【是否接受傳承?】
李長生眉頭微挑。
假死術。關鍵時刻,能救命的東西。
他看了一眼那行「臥床休養數月」的小字,沒有猶豫太久。
「接受。」
天書一震,一股玄妙的力量自金光中湧出,沒入他的眉心。
李長生隻覺得腦中嗡的一聲,意識便被拉入了一處陌生的空間。
空間灰濛濛的,無邊無際,沒有天,沒有地,隻有他一個人孤零零地懸浮其中。但這裡的時間流速與外界截然不同——他在其中修煉了不知多久,外界不過一瞬。
他一遍遍地演練龜息假死術,從最初的氣息紊亂、心跳難抑,到後來的收發自如、隨心所欲。每一次施展,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在放緩,體溫在下降,氣息在消散,最終化作一具毫無生機的「屍體」。
那種感覺很奇怪——意識清醒,身體卻像死了一樣。
一日。兩日。三日。
在空間中不知過了多少日,直到他將這門秘術修煉至大成。
意念歸來。
李長生睜開眼,隻覺得那門秘術已經刻在了骨子裡,仿佛練了無數遍。
天書再次顫動:
【檢測到族長首次提升修真百藝天賦,是否選擇提升方向?】
李長生心中一動。
以往他都是提升靈根資質,但這一次,他想試試別的。煉丹術是他目前最倚重的技藝,若能提升,日後煉製高階丹藥便更有把握。
「提升煉丹術。」
玄妙力量自虛空降下,如清泉洗濯靈台。
李長生隻覺得腦海中那些關於煉丹的知識——靈藥的辨識、火候的掌控、藥性的配伍、凝丹的時機——全部變得清晰無比,仿佛有一層薄霧被揭開。
【煉丹天賦:九品(20/100)】
比起靈根資質,顯然修真百藝天賦提升要容易一半。
若是提升到八品,那日後煉製一階上品、乃至一階極品丹藥,把握便大了許多。
他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
…
杜七七已經緩過勁來,她和李長樂一見如故。
兩個年紀相仿的小丫頭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杜七七對溶洞裡層層疊疊的陣法好奇得不行,拉著李長樂問東問西,李長樂也不藏私,將自己布陣的心得掰開揉碎講給她聽。杜七七聽得兩眼放光,恨不得當場拜師。
「長樂妹妹,你太厲害了!」杜七七一臉崇拜,「我才剛剛入門一階下品陣法,你居然已經能同時操控三套陣法!」
李長樂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還好了,也不是很難……」
「這還不難?」杜七七瞪大了眼,「你才多大啊!」
李長樂抿著嘴笑。
……
另一邊,李守義走到李長生身邊,壓低聲音道:「長生,外麵那些鬼兵,咱們能不能放一部分進來誘殺?」
李長生看向小妹:「長樂,有把握控製嗎?別讓鬼兵衝垮了陣法。」
李長樂收了笑容,認真盤算了一下,點頭道:「青藤絞殺陣、顛倒五行陣、血棘絞殺陣三層疊加,隻要不是一次性湧進來太多,我能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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