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老漢愣了好一會兒，渾濁的老眼裡漸漸湧出淚花。他哆嗦著嘴唇，喃喃道：「進了……真進了……我就說……我就說那個小兄弟不會騙我的……」
人群中，剛才嘲諷薑老漢的人此刻酸溜溜道：「走了狗屎運罷了。」
幾個不懷好意的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目光時不時瞟向薑老漢和他身旁那個如花似玉的孫女。
「這薑老漢行將就木，活不了幾年了。他孫女才鏈氣三層，身懷四千靈石……」
「可不是？財不露白，他倒好，大搖大擺地來領靈石。這不是招人惦記嗎？」
「跟上去，看看他們住哪兒。」
薑老漢渾然不覺，由孫女攙扶著，哆哆嗦嗦地擠到櫃檯前。帳房先生已經換了人，新來的小二笑容滿麵，將四千塊靈石整整齊齊地碼在托盤上，雙手奉上。
「老人家，您收好。」
薑老漢看著那堆靈石，老淚縱橫。他轉過身，對著錢莊門外深深鞠了一躬，也不知道是在謝誰。
就在這時，有人從城門方向跑來，邊跑邊喊：「回來了！參賽的世家回來了！」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紛紛向城門方向湧去。
「聽說十五個世家進去了，隻有六個活著出來！」
「什麼？六個？那不是死了大半？」
「可不是嘛！周家、吳家、鄭家……好幾個世家團滅，一個人都沒出來！」
薑小婉扶著爺爺，沒有去湊熱鬨。她小心翼翼地將靈石收入儲物袋，扶著爺爺從人群邊緣離開。
……
城門方向，李長生一家三人隨著人流回到梧桐巷。
消息比他們更快——李家進入前五，李家獲得一萬靈石獎賞，李家三人全須全尾地回來了。這些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條梧桐巷。
李長生剛一踏入巷口，便成了焦點。
無數雙眼睛落在他身上，打量、審視、貪婪、嫉妒——各種目光交織。人們看見他的修為，確實是鏈氣五層，沒有半分虛浮。有人竊竊私語：
「聽說李家是躲進了山洞，避開了鬼潮，才僥倖活下來的。」
「運氣好罷了，有什麼了不起？」
「一萬靈石啊，就這麼白白到手了……」
有人眼饞，有人眼紅，有人已經在暗中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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