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走了。」
詢問室裡，懷特警官靠在椅背上，重重地鬆了口氣，揮揮手。
這個亞裔小子，是他打過交道的亞裔裡，最難纏的，沒有之一。
「well，看來我們達成了一致，這是個好的開始，不是嗎？」
戴恩舉起手，配合黑人警官打開手銬。
「bro，布魯斯真的是你的家族長輩嗎？你知道的，我是他的fans！」
黑人警官一臉驚奇，取下手銬後，擺出李小龍的經典姿勢，口中哼哈：
「阿打！哇打！嘟嘟嘟！咵咵打！」
「dunno(我不知道)！but，你知道的，東大人口很多，不斷遷徙，可能我們幾百年前是一家人。」
戴恩聳了聳肩，又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你是個好警察。」
說著，把拇指移向懷特警官，在他震驚的目光中，轉動手腕，拇指朝下：
「and，you're the bad'un（你是壞的那個）。」
「法克魷！」
懷特警官氣急敗壞：
「滾出我的問詢室！立刻！馬上！」
「aha，你生氣了！像個抓不住老鼠的kitty貓！」
戴恩指了指他，笑嗬嗬地離開了問詢室，身後傳來一陣無能狂怒的拍桌聲。
「做得好，bro！」
黑人警官悄悄比了個大拇指，眼中笑意掩藏不住：
「我受夠了這個頑固、暴躁、愚蠢的傢夥！」
嘖，看來這警局裡的關係，也不太和諧。
戴恩挑了挑眉，沒再說話。
他懟白人警官，隻是因為這傢夥犯賤，先前冒犯了他，絕不是幫別人出頭，替別人出氣。
換回自己的衣服，戴恩來到一樓共同大廳。
「戴恩！」
就在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衝了過來，喜極而泣。
是莉莉！
「嗨，可愛的小天使，怎麼流眼淚了？」
戴恩蹲下將她抱起，向不遠處的克萊爾點了點頭。
「他們都說你是殺人凶手，要起訴你，會判幾十年監禁。」
莉莉摟緊戴恩脖子，紅著眼，可憐巴巴。
她再古靈精怪，也隻是個5歲的孩子，這次是真的怕了慌了。
「i am ok！」
戴恩拍了拍她的背，輕聲安慰。
克萊爾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眼，鬆了口氣：
「怎麼樣？」
「拷了一個多小時，最後無罪釋放。」
戴恩扭了扭手腕，輕描淡寫地說了句。
「這是最好的結果。」
克萊爾點了點頭，露出笑容：
「你可以申請刪除逮捕記錄，就當從未發生過。」
在阿美莉卡，一旦被警方列為嫌疑人帶回警局調查，無論最終有無起訴定罪，都需要走一套標準的「登記流程」。
包括搜身、換囚衣、拍照、按指紋、背景調查、健康篩查，以及電話權利。
通常最後一個電話權利是讓你通知家人或律師。
在華盛頓州，一旦警方做出了不予起訴決定，就可以申請刪除逮捕記錄。
「當然！」
就在這時，一道鏗鏘有力的男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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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恩轉過頭去，就見一個約莫6尺3寸，肩上扛著一隻鷹徽的白男走了過來。
50歲上下，典型的禿頭白男，皮膚粗糙，目光銳利，咄咄逼人。
在阿美莉卡的警察體係中，肩上扛鷹徽或橡樹葉，是警監級別。
有的地方也叫指揮官。
放在西城分局，這個鷹徽隻代表一個人——
西城分局的話事人，二級警監蒂莫西。
「戴恩，我能這樣稱呼你嗎？我為你在警局的遭遇感到遺憾，但你知道的，當時的情形非常混亂，我們警方堅定守護每一位市民，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物。」
蒂莫西上前，向戴恩伸出右手：
「我們隻是執行憲法賦予我們的權力和責任，希望你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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