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洋?您找我是……」
「是一些上不了台麵的事情,奧德修斯老師應該沒少做吧?」
男人選擇了直接開門見山,完全跳過了寒暄階段,仿佛太洋集團四字就能說明一切。
嶽來略微思考就知道眼前這傢夥在說什麼了,是來找卡文迪許「改頭換麵」的!
畫皮師簡直天生就是來乾這些「臟活」的,別說樣貌、指紋、血型這些……連因果都能完美嫁接。
嶽來假裝思考,實則心中已經接受了,依靠兩百多年前殘存下來關於「混子」的記憶,他很清楚,黑白殺局一旦發動,所有的「巧合」都將是「註定」。
在男人毫不意外的表情中,他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
「現在,奧德修斯老師應該知道規矩吧?」
「我會守口如瓶的。」
……
大學城,十四號監獄。
很多其他星球、乃至其他星係的要犯都會被送到警樞審判、關押,所以這顆星球的監獄密度高到了一個離譜的地步,幾乎每座城市都有大型監獄,大學城也不例外。
唐頓跟隨鴨舌帽從貨艙走出,這個監獄內部竟然有一處微型星港,專門用於犯人的轉運,唐頓竟然在這裡見到了熟悉的金色飛賊。
「等你以克爾的身份出獄,可以直接開自己的船回去。」
唐頓抿了抿嘴唇,這艘船是自己成年禮時母親贈送的禮物,也是他從小到大收到的唯一來自父母的禮物。
他轉頭看向鴨舌帽,即使在烈日炎炎的正午,他的麵孔依然隱藏在一片陰影之中,唐頓絞儘腦汁思索大學時期背過的知識,終於記起了這道奇士門徑叫什麼——
曲光者。
『還真是適合這些陰溝裡老鼠的門徑。』
二人來到監獄內部,這座容納了數千人的大型監獄看上去像一個商場,密集巡邏的獄警卻對二人視若不見。
唐頓低頭看向自己,果然,完全是透明的。
鴨舌帽輕輕笑了笑:
「雖然和監獄長談好了,但麵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
「你知道這座監獄的名稱嗎?」
唐頓不知道鴨舌帽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
沒有等唐頓回答,鴨舌帽自顧自地往下說:
「十四號監獄,因為副監獄長有個好聽的名字,溫情,於是也被囚犯們戲稱為溫情監獄。」
唐頓愣住了,十四號監獄,自己竟然回到大學城了?
他雖然不是聯邦國立大學畢業的,但也在這座城市度過了四年的時光,再次回來卻是這樣的境地,心中不禁五味雜陳。
隻是鴨舌帽跟他說這些做什麼,談興大發?
沒過多久,二人來到一間隱蔽的囚室外,鴨舌帽將手放在門把上,卻沒有打開。
「裡麵就是事後給你『換臉』的畫皮師,你可以先認識一下,免得懷疑我們騙你。」
「唐頓,你不妨猜猜這個畫皮師的命運會如何?」
依舊沒有等唐頓回答,鴨舌帽打開囚室的厚重的特種門,「卡文迪許」赫然坐在其中。
嶽來憑藉【聞風而動】將門外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卻還是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
「是您?」
鴨舌帽點了點頭:「聽說畫皮師作畫講究『骨相為絹天為筆』,針對不同骨相所刻銘文有細致的差別,就提前帶人過來讓您熟悉熟悉,待會可不要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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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來回想卡文迪許給自己調整麵孔時的過程,那傢夥似乎壓根沒做準備?
於是他自信地笑了笑:「您放心,我在這行有口皆碑。」
鴨舌帽點點頭,能在國立大學任教自然不簡單。
他正要說什麼時,卻突然愣在原地,即使隔著宛如馬賽克的光影,唐頓也能感覺到此人情緒上似乎有了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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