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魔尊的“喜歡”，是毒藥還是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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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
厲蒼衍維持著那個被親吻的姿勢，全身僵硬得像一座萬年不化的冰雕。
血色的瞳眸裡，那足以讓天地變色的風暴，在觸及她那雙清澈倒映著自己的眼眸時，詭異地停滯了。
唇上，還殘留著她柔軟的、帶著一絲孤注一擲決絕的觸感。
很輕，很軟，不帶任何技巧，卻像一根淬了神火的針，穿透了他千百年來堅不可摧的魔心，狠狠地紮在了最深處。
因為，我喜歡你啊。
這句話，像一道不可違逆的咒言，在他腦海中反複回蕩，掀起滔天巨浪。
喜歡？
這個詞，對他而言，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可笑。
他是魔淵之主，是視萬物為螻蟻的厲蒼衍。
他的世界裡，隻有征服與毀滅，臣服與恐懼。
愛與喜歡，是屬於弱者的情緒，是他最不屑一顧的東西。
無數生靈在他腳下顫抖，無數美人為了攀附他的權勢而獻上一切，她們的眼神裡有貪婪，有恐懼，有欲望，卻獨獨沒有這種東西。
一種乾淨到愚蠢，坦然到瘋狂的……喜歡。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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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那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深淵底部傳來，每一個字都裹挾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將自己從她身上抽離，那雙血瞳死死地鎖著她，仿佛要將她的靈魂從那具柔軟的身體裡剝離出來，看清楚裡麵到底藏著怎樣的謊言與算計。
鐘魅兒沒有躲。
她就那麼安靜地躺在狼藉的軟榻上，仰視著他，眼神坦然，甚至帶著一絲……心疼。
是的，心疼。
她在心疼他。
這個認知，比她剛才那個吻，那句告白，更讓厲蒼yan感到荒謬與震怒。
“把你的話，再說一遍。”
他命令道，聲音裡的殺意，幾乎要凝聚成實質。
寢殿內的魔氣開始暴動，空氣變得黏稠而壓抑，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徹底碾碎。
鐘魅兒看著他眼中那翻湧的、幾乎要失控的暴虐，卻沒有半分畏懼。
她隻是輕輕地笑了一下，那笑容，乾淨得像雨後初晴的天空。
“我說，我喜歡您，厲蒼衍。”
她又重複了一遍，這次，甚至連“魔尊”的敬稱都省去了。
她直呼他的名字，仿佛他們不是主人與玩具，而是兩個可以平等對話的，獨立的靈魂。
轟——
厲蒼衍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他猛地伸手，再一次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但這一次，他的手在距離她肌膚隻有一寸的地方，卻怎麼也落不下去了。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
那裡麵沒有挑釁，沒有算計，隻有一片純粹的、執拗的、仿佛能將他所有陰暗都照亮的……光。
他掐不下去。
他發現，自己竟然下不了手。
這個認知，讓他心中升起一股比被冒犯更強烈的……恐慌。
他，厲蒼衍，竟然會對一個玩具，心軟了？
“嗬……喜歡？”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掐著她脖子的手最終無力地垂下，轉而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仰起臉，聲音裡充滿了殘忍的嘲弄，“你知道‘喜歡’是什麼東西嗎？就敢在本座麵前，說這個詞？”
“你不過是本座的玩物，你有什麼資格，談喜歡？”
他試圖用這種最殘忍的方式，來剖開她言語中的虛偽，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
玩具，是沒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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