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介不會帶著那種東西出去散步，而且家裡根本就沒有黑皮箱。
“原來如此，好，你再說說第二次看到那兩個人的情景。”
在大月的催促下，證人繼續講述。
“好的。我第二次看跟之前沒隔多長時間，我老婆突然指著海那邊喊我，我沒在意地看了一眼。隔著樹林的陰影看得不太清楚，但就像這位夫人說的，在梟山懸崖邊上。情況是這樣的，那個穿淺藍色衣服的男人跟住在這裡的那位先生扭打在一起，突然乾脆利落地把他推到懸崖下麵了，之後那個人在那兒猶豫了一會兒，就拿著那個黑皮箱逃進樹林了。我要是立刻追上去，肯定能看見那個男人的長相。可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也慌了，最主要的也是擔心掉下去的人，於是我就先拚命爬到懸崖下麵的海邊。當時掉下去的人已經斷氣了。懸崖太陡，我跟老婆兩個人實在沒辦法把屍體運上來，而且得聯係警察啊，我們沒辦法，隻好費勁兒爬上來，跑到街區報警。路上看見這位夫人昏倒在路邊，就救了她。嗯，就是這樣的。”
證人說完，再次低頭行禮。
大月抽著香煙，似乎對這個事件抱有濃厚的興趣，暫時出神地陷入思考，最後對夫人說：“您先生來到這個海邊養病，肯定有人到別墅來拜訪他吧？”
“嗯，經常有人過來。不過，幾乎都是跟新成立的劇團有關的人。”
“哦，瑪瑙座的人，是吧？最近是什麼情況？”
“嗯，有三個人來過，都是劇團的人。”
“您能說一下那些人過來時的情況嗎？”
“可以。一個是瑪瑙座的總務部長兼編劇上杉逸二，他是三天前從東京過來的，一直住在街上的旅館裡。昨天和前天都到別墅來了，過來的這兩次跟我丈夫說的都是劇團的事。另外兩個是女演員，中野藤枝和堀江時子，她們都很時髦漂亮，瑪瑙座現在還不是職業劇團，但這兩位好像都有各自的職業和一定的地位，具體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這兩位昨天住在街上的旅館，昨天晚上到別墅來問候，今天好像要跟上杉先生一起回東京——她們二位跟上杉先生都認識。”
“這三位客人今天什麼時候離開銚子？”
這次是愷撒胡警官積極回答了大月的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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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經過調查，他們坐中午的火車回東京。距離命案發生的時間約有一個半小時的間隔。根據目前為止的調查，沒有其他可疑人物進入這個街區。另外，從旅館那邊調查發現，這三個人是各自行動的。特別是上杉，完全沒有任何不在場證明，所以局裡也采取了一些措施。但是證人描述的凶手外貌，跟調查得來的上杉逸二的外貌，有很大的不同。上杉比被害人岸田的個子高很多。所以從這方麵來看，上杉實際上是沒有作案嫌疑的——”
說到這裡，警官好像怕泄露調查機密，沉默不語了。
大月回頭看看秘書秋田，壓抑著內心的亢奮，冷靜地說：“總之，我們去斷崖邊的犯罪現場看看吧。”
二
那個山丘幾乎完全被天鵝絨般的草地覆蓋，到處生長著低矮的灌木叢，整個山丘的形狀恰如一隻落在樹枝上的貓頭鷹，沿著海邊斷崖格外陡峭地突出。遠處東邊的海上是犬吠埼，在如夢似幻的海平線那邊，一艘像是定期往返的外國白船，正拖著長長的黑煙慢慢移動。
終於，被這次事件的謎團強烈吸引的大月和秘書秋田，在剛才那位證人的帶領下，很快來到可以遠眺的山丘頂上。
證人指著麵朝大海的斷崖邊緣，對大月說：“那邊有打架的腳印，是警官們發現的。”
他們向那邊走去。大月一邊走一邊對秘書說：“哎，你看。
仔細想想就覺得這件事特別不合理。就算今天再怎麼暖和，也不至於那麼突兀地穿一件發白的淺藍色衣服，還不穿外套，不管怎麼看，凶手都不可能是今天才從遠處來到這個鄉下的。我想凶手一定在這裡待了足夠長的時間，至少有多餘的衣服可以替換。
這樣想來，這個人可以很自然地讓岸田幫他拿著黑色皮箱。能做到這點的，應該是岸田比較親近的同輩，或者也可能是前輩，對了，還有可能是女人。另外還有一點，根據證言，凶手比岸田矮小，也很瘦削。雖然岸田病剛剛好，但畢竟身材魁梧，凶手跟他打鬥，最後還能乾脆利落地把他推下懸崖，又不是小孩子打架，如果沒有特殊的技能，則說明凶手身手了得，至少力氣與受害者相當，甚至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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