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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警署的審訊室。
在這個盛夏的午後,隻有溫暾的風偶爾卷著街道上的塵埃飄進來,除此之外,敞開的窗戶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酷暑難耐,仿佛連掛鐘都會被熱到停擺。三位穿著西裝的紳士並排坐在桌子的一側,時而搖著扇子,等待著即將到來的人。
麵向這邊最左側的是三人中最年輕的津村檢察官,他額頭寬闊,目光銳利,沒有胡須。中間那位頭發花白的是藤井署長。而署長右側,金邊眼鏡和絡腮胡襯托著禿頂腦袋,悠然坐著的是以法醫學專家而聞名的T大學醫學院教授片田博士。雖說這是職責所在,但看到他們在這般酷暑中仍堅持穿著正裝,任由汗水浸濕手帕的樣子,無論是誰都會由衷地說一句“各位辛苦了”。
此刻,三人正為調查某起案件而等待著一位重要證人的到來。嚴格來說,作為案件調查負責人的津村檢察官,特意請藤井署長和片田博士列席,正是為了見證對這位證人的訊問過程。從津村檢察官緊繃的麵部肌肉來看,這位證人顯然至關重要。他的臉頰不時微微顫動,恐怕不隻是因為氣溫升高的緣故。將審訊視為一門藝術的津村檢察官,此刻正如藝術家即將開始創作時那般亢奮。與之相反,藤井署長可能是年齡使然,或者是與年齡成正比的閱曆所致,全然不見激動的神色,隻有那身白色的製服異常耀眼。而更令人矚目的是,平日裡和藹可親的科學家片田博士,此刻圓潤的麵龐上卻籠罩著一種深不可測的沉著,在這樣的場合竟透出幾分令人不安的詭譎。
當掛鐘敲響兩點時,一位身著夏季西裝的青年在刑警的引領下走了進來。他右手提著黑色皮革的折疊包——俗稱出診包——不言而喻是位醫生。因為是常與人類弱點打交道的職業,就連偵探小說裡都要尊稱其一聲“先生”。但眼前這位非常新潮,似乎慣常出入這樣的場合,隻見他將出診包隨手甩到桌下,以近乎輕浮的態度向三人點頭致意,看來還是免去“先生”這個尊稱為妙。
“山本先生,請坐那邊。”
檢察官不知何時已平複了先前的亢奮,麵帶微笑地對醫生說道。
“在這般炎熱的天氣裡請你前來,自然是為了奧田女士的事件。由於你曾在死者生前為其診治過,有兩三個問題想請教你。
這起案件似乎意外複雜,因此我們邀請了負責屍體解剖的片田博士,以及搜查本部的藤井署長一同列席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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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村檢察官說完後,用銳利的目光凝視著對方。這種“銳利”是津村檢察官特有的眼神,據說曾有一個賭徒頭目就因為這種“銳利”的眼神而供認了全部罪行。後來那個頭目向手下懺悔說,我實在是害怕那雙眼睛啊。然而,這種“銳利”對山本醫生似乎毫無效果,隻聽他輕快地說:“任何問題我都會回答。”
這時,侍者端來了冰涼的茶水,檢察官便請對麵的山本醫生飲用,自己也喝了一大口,繼續說道:“首先按順序簡單說明一下本案的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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