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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範雨希和孔末趕到案發的舊樓時，包一倩正蜷縮在一處陰暗的角落，環抱著自己的雙膝。她怎麼也沒想到，宣尚燁會在回京市前，死在了這裡。
“朱曉呢？”範雨希焦急地問。
包一倩扶著牆站起身，聲音嘶啞：“上去吧。”
範雨希攙過包一倩，緩緩地往幽暗的樓道裡走。
包一倩的雙腿顫抖，腦海裡想的全是與宣尚燁在M國一起躲避追殺的回憶：“‘暗光案’那麼艱難，咱們都挺過來了，M國之行那麼危險，我和他都活下來了，他怎麼就這麼死了……”
孔末三步並作兩步，率先上樓了。案發現場被拉起了警戒線，朱曉耷拉著腦袋，坐在出租屋外的台階上，雙眼無神，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任憑孔末怎麼叫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孔末隻好戴上鞋套和手套，進了出租屋。
齊佑光正在臥室裡思緒萬千地檢查屍體，現場勘驗的警察拿著照相機，燈光不停地閃爍。
“齊大夫，怎麼樣？”孔末望向了躺在大床上的屍體。
宣尚燁閉著眼睛，麵色慘白如紙，臉頰微微凹陷，脖子上裹著幾圈血跡乾涸的紗布。
“死亡時間大概是昨天夜間十點前，身上一共有三處傷口，第一處位於右手胳膊，是一道淤青；第二處位於胸口，目測刺穿了臟器；第三處位於脖子上，被紗布包裹，我還沒拆開，推測是致死傷。”齊佑光極力保持著冷靜，說著說著，眼眶紅了，“我們發現他的屍體時，他正躺在床上蓋著被子，並且被子恰好把脖子上的紗布擋住，看上去就像是在睡覺。”
孔末顫抖著手，又給孔笙打了一個電話，依舊沒有人接，於是又聯係趙彥輝，派人到警員宿舍去尋找孔笙。
門外，範雨希扶著包一倩來到了舊樓的五樓。包一倩頹然地坐到了朱曉的身邊：“老朱，你說，宣尚燁怎麼就這麼走了呢？”
“是啊，昨兒我們給他送別，沒想到成了永別。”朱曉的眼神失焦，突然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我怎麼當你們的頭兒，周旱死了，鐵磊死了，宣尚燁也他媽死了！”
範雨希不忍地勸說：“朱曉，這不是你的錯。”
“不是我的錯？”朱曉苦笑著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那你告訴我，是誰的錯？他們是我的線人、我的臥底，都在替我辦事，他們死了，我還活生生地站在這裡，我對得起他們嗎！”
範雨希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朱曉，隻能木訥地站著。
“我來南港支隊的第一天就發誓，決不讓任何一個線人和臥底犧牲。你知道，當我把周旱的屍體從水裡撈起來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嗎？我寧可死掉的是我自己！”朱曉又扇了自己一巴掌，粗糙的臉頰又紅又腫，“周旱死後，我又一次發誓，一定要保護好你們所有人，可我他媽又一次食言了，鐵磊和宣尚燁接連死了，我有什麼資格當你們的頭兒！”
“老朱，這真不怪你。”包一倩輕輕地拽住朱曉的胳膊。
朱曉泣不成聲，忽然眼前一黑，滾下了台階，昏厥了過去，範雨希立刻讓人把朱曉送去了醫院。
“怎麼辦？”包一倩沒了主意，“我一直都知道，老朱看著沒心沒肺，實際上比任何人都在意咱們。他遭受的打擊一定很大吧。”
“朱曉倒了，咱們不能倒。總該有人替宣尚燁討回公道。”範雨希目光堅定地走進出租屋。
包一倩見到宣尚燁的屍體，再度掩麵而泣。
“和殺鐵磊的是同一個凶手。”範雨希掃了一眼屍體，一口斷定，“宣尚燁身上穿的衣服不是他自己的吧？”
與鐵磊遇害時一樣，宣尚燁的脖子被凶手用紗布包紮著，除此之外，屍體還被安置在了床上，換了乾淨的衣服，床上的血跡很少，最重要的一點是，屍體的臉孔明顯被清理過，頭發也被梳理得整整齊齊。
“宣尚燁和鐵磊都曾是臥底，凶手真的是專門針對警方的臥底和線人。”包一倩捂著嘴，“‘暗光案’真的還沒有結束！”
宣尚燁的死徹底推翻了鐵磊隻是碰巧死於普通命案裡的推測，接連兩起命案絕非巧合。
“孔笙呢？”範雨希問滿臉擔憂的孔末。
孔末攥著手機，一直在等回複，終於，手機響了，接聽後，臉色大變：“孔笙沒有回警員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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