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有終”八字。
宋高宗曆亡國顛沛之苦,逃亡路上,隻能用破瓦盂吃溫水泡飯。他雖非英主,也未必懷有勾踐那般臥薪嘗膽的魄力和卷土重來的誌向,踐祚之初,也還記得國恥家恨;創業維艱,也還懂得戒奢省費,躬行儉德。早晚用膳,所謂上方玉食,不過麵飯、炊餅和煎肉而已。膳罷,就在一張白木桌前辦公,桌上除了筆硯文牘,別無他物。
但骨子裡的軟弱非一時自勵可以移易。《宋史》指出:“高宗南渡,雖失舊物之半,猶席東南地產之饒,足以裕國。”東南財富的底氣、北地義軍的浴血、朝中主戰派的疾呼畢竟未能振奮高宗的精神。
紹興和議落定,高宗向日僅存的克己之心也日漸消磨在山溫水軟之中。所謂“宴安鴆毒”,士大夫安於江左,君臣溺於宴樂,文恬武嬉,曾不顧國事蜩螗。而上行下效,民風亦複疲弱,“太平氣象”之下,人人暖風熏罪,略無嫠緯之念。
京洛風華絕代人,化作西樓一縷雲。生在這樣的大宋,不知幸耶?悲耶?
“華夏民族之文化,曆數千載之演進,造極於趙宋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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