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豬肚、兩斤白麵、三兩香油、三斤八兩麵筋、四連豆腐、二兩黑糖、一斤膠棗、一斤豆菜。這麼一位夫人,每月的分例銀子將近三十兩,像她這樣的夫人,當時有二十二人,一個月支出的銀款就有六百多兩。如此銖積寸累,十幾萬宮人的總開銷之巨不言可知。
明朝的光祿寺好似清朝的內務府,是朝廷一大弊藪所在。儘管《大明會典》規定,光祿寺必須將每月支出的明細賬目呈送禦覽,光祿寺的出納記錄也確實細致到了每一個宮女太監,精確到了銀兩的小數點後六位。
然而自古以來,舉凡手掌采購大權的部門,很難杜絕弊竇,賬目可以做手腳,上司和皇上可以“欺之以方”。
光祿寺瑣吏冗濫,物資經手人太雜,舞弊花樣多得是。最直接的如管倉儲的監守自盜,幾個關鍵職位的職司人員串通一氣,收到地方上繳入庫的物資後吞沒瓜分,卻說沒有收到,要麼說繳納之數不足,要納戶補繳。假如覺得偷盜風險太大,不妨以物資質量不佳為由拒絕接收,那麼解差隻能滯留在京,交不了差事,不送一筆不菲的“關節”,不能了結。管買辦的人到民間采買,授意供貨商虛開報價,一百兩銀子的報銷一百五十兩,那五十兩餘數便自己笑納了。倘若商家不識抬舉,買辦者抬出為宮裡辦事的大帽子,硬賒了貨物去,貨款卻遲遲不付,留在自己手裡動用生利息,商家被拖得破產也無處申訴。
退一步講,即使國法伸張,保護商家免遭強賒硬欠,光祿寺的買辦也另有手段對付你,譬如硬派給商家無力承擔的大量采購訂單,壓縮供貨時限,逼得商家死去活來,除了乖乖就範,陪著買辦沆瀣一氣,簡直別無他法。至於以次充好、偷工減料,更為慣用伎倆。這些人舞弊成風,膽大包天到連皇上的食材都敢換成下等貨色。
明世宗嘉靖皇帝成天深居修仙,不怎麼臨朝理政,光祿寺便覺得皇帝是個好糊弄的主兒,禦膳食材草草供應。到了年底報賬,賬單拿到禦前一看,僅膳食一項居然花了三十六萬兩。就算嘉靖帝修仙養氣的功夫再好,此時也憋不住了,召集內閣班子,啪啪摔著賬單,劈頭蓋臉一通“吐槽”:“朕在宮裡修仙幾十年不出去了,各種宴會停辦了二十年,朕又不是後宮佳麗三千,嬪妃總共十幾個,能費幾個錢?朕的日常禦膳用料之劣,狗都不吃!十壇供品的量還不及一餐茶飯。就這樣,還花了三十多萬兩?朕實在想不明白,如此巨款,到底都花到哪裡去了!”
那時的膳食年度開支以二十四萬兩為額定上限,明宣宗以前,每年花費不過十二三萬,嘉靖帝連宴會都不辦,支出反而激增,誰都看得出不對頭。給皇帝用劣質食材已是自取其禍,居然還敢漫天要價,侮辱皇帝智商,誠是可忍,孰不可忍,唯恐黃泉太遙。
皇帝每天吃飯的花銷是有限額的,並不是想花多少錢就花多少錢、想怎麼吃就怎麼吃。當然,分例的上限極高,就算皇帝胃口再大,也斷不可能吃完。實際上,隻計皇帝一個人的常膳,花費還沒有到窮奢極欲的地步。
明朝禦膳與宋朝一樣,很少搜求稀奇古怪的山海珍異,時人指出:“今大官進禦飲食之屬,皆無珍錯殊味,不過魚肉牲牢,以燔炙濃厚為勝耳。”
除了禦廚手藝比較出色,做的菜好吃一些以及消耗兼倍,食材品類比之民間殷實人家廚下所備差不了多少。以萬曆三十九年(1611)明神宗的禦膳來說,日常供應包括:豬肉一百二十六斤、驢肉十斤、鵝五隻、雞三十三隻、鵪鶉六十隻、鴿子十隻、熏肉五斤、雞蛋五十五個、奶子二十斤、麵二十三斤、香油二十斤、白糖八斤、黑糖八兩、豆粉八斤、芝麻三升、青綠豆三升、鹽筍一斤、核桃十六斤、蘆筍三斤八兩、麵筋二十個、豆腐六塊、腐衣二斤、木耳四兩、麻菇八兩、香蕈四兩、豆菜十二斤、茴香四兩、杏仁三兩、砂仁一兩五錢、花椒二兩、胡椒二兩、土堿三斤。均為常見食材,全無出奇之處。
這些東西成本共計十六兩銀子,月支出四百六十八兩有餘。
皇太後的供應更豐厚一些,此孝道使然。種類,特別是蔬菜較禦膳為多,可能與萬曆皇帝的生母李太後個人喜好有關。
慈寧宮膳。豬肉一百二斤八兩,羊肉、羊肚、肝等共折豬肉四十斤,鵝十二隻、雞十六隻、鵪鶉二十隻、鴿子十隻、驢肉十斤、熏肉五斤、豬肚四個、雞蛋二十個、麵二百九十六斤、香油四十六斤、白糖三十八斤、黑糖六斤、奶子六十斤、麵筋二十三個、豆腐十塊、香芹二斤八兩、麻菇二斤八兩、木耳二斤、蘆筍三斤、石花菜一斤、黃花菜一斤、大茴香四兩、鹽筍四斤、水筍十三斤、小茴香四兩、花椒二兩、胡椒六兩五錢、核桃三十斤、紅棗二十二斤、榛仁三斤八兩、鬆仁十兩、芝麻二鬥六升、赤豆一鬥二升、青綠豆一鬥四升、土堿二十二斤、豆菜四斤、葡萄六斤、蜂蜜二斤、甜梅六兩、柿餅六兩、山黃米四升、醋二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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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類人,獸怪龍神的正真是不底到可,龍真稱號帝皇。費靡屬亦,巨之殄暴,異求稀尚非雖材選,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