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知道了。”(原話)八月十三這天的黃盤野意酒膳菜單如下:晾排骨、晾肉。
拆鴨子。
雞翅乾攬肉丸子。
五香雞豬肚。
羅漢麵筋。
豬肉餡祺餅。
青油卷。
燕窩芙蓉鴨子。
麻酥雞。
糟肉。
糟乾筍鍋燒鴨子。
糖醋鍋渣。
另外尚有餑餑若乾、小菜若乾,以及嬪妃們覲獻的四道菜。
雖說是皇帝壽誕,但與平時的規格沒什麼差別,即每餐十四五至二十五六道菜和點心。
再看接下來的中秋節。這天,乾隆聖駕來到了蓮花套大營,下午六點用膳,依然是“黃盤野意酒膳”。
拆鴨子。
五香肘子拌涼胚子。
五香雞肉。
蝦米拌海蜇。
糖醋藕豆角。
羊肉餡包子。
攢盤月餅(月餅拚盤)。
拌糟鴨絲。
燕窩拌白菜絲。
另外有三個熱炒、一份鴨蛋、八種水果,以及嬪妃們覲獻的六個菜。
這頓飯吃到最後,呈上兩個三斤重的“奶子月餅”,皇上切了一小塊嘗了嘗,剩下的分給隨行嬪妃,再剩下的大老遠地送回北京,分給阿哥和其他妃嬪。
乾隆是一個鴨子迷,幾乎每天都要吃鴨子,但不喜歡吃水產海鮮,他的菜單中極少出現魚類、貝類或蝦蟹。除了皇上不喜歡的東西,禦膳的食材基本上可以做到“應有儘有”。至於味道如何,今人不太好揣測。1925年,北京北海公園一家仿膳飯館開張,招徠幾位清廷庖廚;二十世紀五十年代,飯館收歸國營,政府重新組織起一批曾經供職皇室的老廚師及其弟子掌勺並作為顧問,推出了仿膳菜譜,或許可資間接了解禦膳味道,摘一例“鍋貼裡脊”如下:
嫩豬裡脊切長一寸,寬八分左右薄肉片,用蔥花、薑米、鹽、醬油、酒拌勻醃浸;生豬油切三寸見方四大片,將肉片平鋪其上,再覆一層豬油,做成兩個肉盒,水澱粉裡上漿;旺火燒油六成熱,肉盒盛在油勺裡炸到浮起,轉微火慢炸,到發硬時,戳破外殼,使油浸入炸透;五六分鐘後,轉旺火,炸兩三分鐘,使外皮酥脆,撈起切條,佐椒鹽食。
乾隆一朝號稱“盛世”,皇帝和後來者大處著眼,不易體認民間疾苦。就像站在山上俯瞰平湖,覺得湖水很美,但對於落水之人或水中遊魚而言,就未必領會得到湖水之美。曆史亦如此,回顧某一段“盛世”,宏觀描述給人的印象似乎人人安居樂業,但生在其中的百姓未必不是胼手胝足,掙紮於溫飽線上。
經曆了乾隆時期的回光返照,中國封建王朝走向了無可挽回的衰亡。第一位從幻夢中驚醒,目睹江山劫火、社稷崩坍的是清宣宗道光皇帝,我們幾乎可以想象身處由盛轉衰劇變時代,被殘酷現實顛覆世界觀的道光帝的惶惑與迷茫。與不花錢不舒服的乾隆、“萬般皆下品,唯有吃飯高”的李顯比起來,道光帝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中國曆史上林林總總的帝王們大多可以貼上鮮明的標簽,霸君如秦皇漢武,明君如唐太宗清聖祖,鐵畫銀鉤宋徽宗,木工匠人明熹宗,道光的標簽則是節儉。道光節儉尤其體現在膳食方麵。他還是皇子的時候,連續很長一段時間差人出宮買燒餅,一次買五個,他吃兩個,福晉(後來的皇後)吃兩個,大阿哥吃一個。為什麼要出宮買?因為宮外的燒餅便宜。
後來登基為帝,日常用餐也隻有四菜一湯而已。有一次聽說宮外的“豆腐燒豬肝”既好吃又便宜,便連叫了十天外賣,每餐隻吃豆腐燒豬肝。貼身太監瞧著都該心疼了,一國之君的膳食隻有一碗豆腐,宮裡太監們的夥食也沒這般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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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壽宴,道光帝特許禦膳房好好準備,所有人都很高興。
皇帝平時吃得寒磣,皇室眾人,從皇後、妃嬪到皇子們,在皇上眼皮底下,誰敢胡吃海喝?一個個清茶淡飯度日,苦不堪言,看來這次終於能沾皇後的光,大吃一頓了。等到開席,隻見每人麵前上了一碗打鹵麵,零零星星地撒著幾粒肉末。
皇上:好了,菜齊了,大家吃吧。
夏季,宮裡照舊要采購西瓜解暑。道光一聽,買西瓜?買什麼西瓜,買西瓜不花錢?不許買!解暑,喝水就行了!
通過清宮禦膳檔案對照,乾隆之奢、道光之儉更加一目了然。
乾隆四十二年(1777)正月二十六的晚膳如下:炒雞大炒肉雜燴一品。
鴨羹熱鍋一品。
燕窩肥雞絲一品。
冬筍口蘑鍋燒鴨子一品。
。品一古渣羊
。品一肉炒菜韭
。品一蛋雞攤蔥小
。品一盤攢羔羊炸油酥奶雞肥蒸
。品一首饅小眼象
。品一糕麵米子糜糕絲麵白
。品一子包餡子鴨
。品一子餃麵燙餡肉雞
。品一菜小盒花葵銀
。品四菜小碟銀
。品六餑餑
。品二子奶
。品一子鍋絲鴨白紅窩燕:膳晚的六初月正)5281(年五光道看再
。品一菜白子鴨
。品一絲銀燴
。品一肉炒蛋雞
。品一子包餡肉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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