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頭一個人住這裡？”
“不是，老頭原來自己有住的地方，後來被家裡人硬拽著來了這邊，現在兒子媳婦、孫子孫女、老伴，一大家子人都住一起，就是河邊最大的那套房子。”秦雪向嫣然河的方向指了指，“女兒女婿也住邊上，本以為這就能熱熱鬨鬨的，但沒想家裡個個是忙人，都一堆事要辦，很少著家，孫子輩的也都出國留學了，把老頭一個人剩家裡，成了看門的。”
“老伴呢？”
“也忙啊，還不是一般忙，老太太比他年輕十來歲，六十出頭的人，看上去卻跟四十多歲差不多，精力充沛，手裡管著三家公司，這兩天好像出國辦事去了。”
“都不是省油的燈啊。”我舒了口氣，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聽鄰居說，其實都不算能乾的人，還不是靠老頭的那點麵子在外麵張羅，”秦雪停頓片刻，手指在空氣中輕輕劃了劃，“水流雲在園的發展商就是老佛爺兒子的公司。”
“哦？”我輕輕應了一句，“既然老頭這麼有背景，讓他跟上麵反映一下，不就把電流問題給解決了？”
“老頭其實已經跟好多部門說過這事，對方也很把他話當回事，每次一開口，都是幾套班子一起出動，馬上來查。但查半天還是沒用，這事情就兩個字——邪門！”
不知不覺間，到了秦雪家門口。秦雪開門，把我讓了進去。
一陣忙活後，秦雪把屋裡所有的燈還有電視都打開了，但屋子並未因此熱烈起來，有氣無力的燈光，還有電視機裡時不時變調的聲音，讓整個房子都彌漫著頹然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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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在我對麵的沙發上半倚了下來，就跟昨晚一樣，很疲憊的樣子，眼睛半睜半閉。
“啊！”
秦雪突然將腿從沙發上放下，惡狠狠地垂下頭，兩手抱在腦後，很誇張地尖叫了一聲，油亮烏黑的頭發遮住了她蒼白的臉。
“怎麼了？”我詫異地看向她。
秦雪楞了楞，過了會兒，好像意識到失態，連忙重新抬起頭，露出歉意的笑容：“對不起，胸口好像有什麼東西憋著，忍不住想尖叫一下，忘了你在這裡。”
“沒事。”我努力讓自己善解人意，“怎麼樣，叫過後，好受點了？”
秦雪努力感受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像是好點了。”
“當我不存在好了。反正房子隔音效果還不錯，窗也關著，外麵的人估計聽不到。”
“那就再叫幾聲啦？”
“好啊。”
秦雪重新垂下腦袋，將頭埋在臂彎之間，又連著尖叫了好幾聲。然而，叫聲的幫助似乎不大，她失望地抬起頭，神情更焦躁了。
“要不還是到外麵走走？”我提議。
“乾什麼呢？”秦雪又將身體慵懶地依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問。
“逛商店？”
秦雪搖搖頭。
“泡吧？”
秦雪又搖搖頭。
“看電影？”
秦雪還是搖頭。
提了十幾個建議，秦雪總是不斷搖頭。在提這些建議時，我自己對此竟然也意興闌珊。
把所有可能的節目都提過一遍，不知不覺間，我也懶洋洋地躺在了沙發上。
看到我又變沉默了，秦雪不安地坐起來，盯著我的臉凝視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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