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殿。
太白金星快步走進去，躬身行禮。
“陛下，臣回來了。”
玉帝睜開眼。
“如何？”
太白金星把靈山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靈吉被貶、阿難無事……
玉帝聽完，沉默片刻。
“靈吉一個人扛了？”
“是。”
太白金星點頭，“靈吉不服，想拉阿難下水，但彌勒佛沒讓他說下去。阿難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
玉帝冷笑一聲。
“阿難倒是聰明。”
“陛下，佛門這次吃了虧，會不會……”太白金星試探著問。
“怕什麼？”玉帝淡淡道，“我們頭上又不是沒人罩著。”
太白金星一愣，隨即恍然。
道門聖人。
佛門想東興，還得靠天庭點頭。
“況且...”
玉帝話鋒一轉，“他們想東興，還得靠我們。沒有天庭點頭，佛門能在東土立足？”
太白金星連連點頭。
“陛下英明。”
“行了，下去吧。”玉帝擺了擺手，“這件事，到此為止。”
“是。”
太白金星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陛下，還有一件事。”
“說。”
“唐三藏之前，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太白金星猶豫了一下。
“他說……‘攔路的，從來不是妖怪。是佛門。’”
玉帝沉默。
良久，他緩緩開口。
“這個唐三藏，膽子不小。”
“是。”太白金星點頭，“膽子確實不小。”
“行了，下去吧。”
“是。”
流沙河邊。
張道玄帶著徒弟回來了。
沙僧還站在岸邊，降妖寶杖放在一旁。
他看到張道玄，連忙迎上來。
“聖僧，您回來了！事情處理完了？”
張道玄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翻身下馬，走到沙僧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在這裡待了多久？”
沙僧一愣：“什麼？”
“我問你，你在這流沙河，待了多久？”
沙僧臉色微變，沒有回答。
張道玄淡淡道：“帶我去看看。”
“看……看什麼？”
“看看你的地盤。”
沙僧猶豫了一下，轉身帶路。
他不敢拒絕。
流沙河底。
張道玄跟著沙僧，走進了他的洞府。
然後。
他愣住了。
滿地白骨。
人的白骨。
密密麻麻，堆積如山。
有些骨頭已經發黑，有些還帶著乾涸的血跡。
空氣中彌漫著腐爛的臭味。
張道玄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轉過頭，看向沙僧，眼神冰冷。
“這些，都是你吃的？”
沙僧低下頭，沒有說話。
“我問你，這些是不是你吃的？”
沙僧咬牙：“是。但那是我以前……”
“以前？”張道玄打斷他，“以前就不是人了？”
沙僧說不出話。
張道玄握緊禪杖，周身殺意凜然。
“我本以為，你是卷簾大將，是被貶下凡，心裡有怨。我本以為，你吃金蟬子九世，是奉命行事。”
他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冷。
“可我沒想過，你吃了這麼多凡人。”
沙僧渾身一顫。
“聖僧，我……”
“不要叫我聖僧。”張道玄打斷他，“你不配。”
沙僧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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