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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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燈光下,張居正看著眼前這位滿臉疲憊、眼神中卻透著孤注一擲狠厲的老人。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自己初入官場時,正是眼前這位恩師,一路提攜,教導他為官之道。他也想起了這些年,自己在翰林院的沉寂與忍耐,那份懷才不遇的苦悶。他更想起了剛才在萬壽宮前,自己立下的那個決心。
時機,終於到了。所有的等待,所有的隱忍,都是為了這一刻的到來。
張居正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對著徐階,深深地、鄭重地長揖及地。這一個動作,他做得一絲不苟,充滿了力量感。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平靜地回答道:“恩師但有驅策,學生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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