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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清時期,江蘇常州府下轄的武進縣,自古就是魚米之鄉,富甲一方。小橋流水,粉牆黛瓦,一派江南水鄉的富庶景象。可這富庶的地方,就像一塊肥肉,總能招來些餓狼。那年頭,整個武進縣是盜案四起,攪得人心惶惶。今天城東的王員外家被洗劫一空,明天城西的李大戶家被撬了庫房。這幫強盜來無影,去無蹤,作案手法乾淨利落,官府愣是連個鬼影子都抓不到。
一時間,縣衙的鼓是天天被人敲,遞上來的狀紙堆得比縣太爺的帽子還高。這位武進縣令也是個急脾氣,眼瞅著治下治安亂成了一鍋粥,自己頭上的烏紗帽都快戴不穩了,能不火冒三丈嗎?他把手底下那幫捕役,也就是咱們說的捕快,全都叫到大堂上,一頓臭罵,罵得是狗血淋頭。最後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要是再抓不到人,你們這幫人就別乾了,連帶著你們的家小,都給我到大牢裡吃牢飯去!
這下可把捕役們給逼上了絕路。他們是天天撒開網,四處奔波,可那夥強盜就跟會土遁術似的,一點線索都摸不著。這幫捕役裡頭,有個老資格的,姓顧,咱們就叫他顧捕頭吧。這顧捕頭人雖不高,但心思縝密,經驗老到,是這群人裡的主心骨。眼看大夥兒都跟沒頭的蒼蠅似的,他把眾人召集到一塊兒,開了個小會。
“弟兄們,都別愁眉苦臉的了。”顧捕頭嘬了口旱煙,緩緩吐出個煙圈,“咱們這麼沒頭沒腦地亂撞,再過一個月也抓不到人。依我看,這夥賊人之所以這麼猖狂,還抓不到,關鍵就在於四個字——窩贓嚴密。”
一個年輕的捕快問:“顧頭兒,您的意思是,他們有個非常安全的老巢?”
“沒錯!”顧捕頭把煙杆在桌上磕了磕,“這老巢,不僅要安全,還得是個誰也想不到,誰也不敢去查的地方。你們想想,咱們武進城裡,有這麼個地方嗎?”
大夥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
顧捕頭眼睛一眯,壓低了聲音說:“我倒是想到一個地方。城南的莊家,你們都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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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莊家”這兩個字,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微微一變。
這莊家,可不是什麼善茬。莊家有兄弟三人,老大和老三都是考取過功名的武秀才。您知道,這秀才分文武,文秀才拿筆杆子,武秀才那可是耍大刀的。這莊家兄弟,人高馬大,一身橫肉,仗著自己有功名在身,官府輕易動不得,平日裡在武進城是橫著走,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尋常百姓見了他們,都得繞道走。因為兄弟三個都像下山猛虎一樣凶悍,所以背地裡,大夥兒都管他們叫“莊家三虎”。
“顧頭兒,您是說……莊家三虎?”那個年輕捕快有點發怵,“那可是三尊活閻王啊!再說了,他們家財大氣粗,也不至於去乾那雞鳴狗盜的勾當吧?”
顧捕頭冷笑一聲:“家財大氣粗?他們的錢是怎麼來的,你們想過嗎?我可瞧見了,最近不少生麵孔的江湖人,天天往他們家跑,進進出出的,鬼鬼祟祟。俗話說得好,龍跟龍,鳳跟鳳,耗子兒子會打洞。這幫地痞流氓天天跟莊家兄弟混在一起,能乾什麼好事?我懷疑,他們家,就是這夥強盜在武進城裡最大的賊窩!”
這話一出,眾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懷疑莊家?那可是捅馬蜂窩啊!但眼下被縣太D爺逼得走投無路,死馬也得當活馬醫了。
顧捕頭決定,自己先去探探虛實。
當天晚上,月黑風高。顧捕頭換上一身夜行衣,身手矯健地摸到了莊家大宅的後牆。他像隻靈貓,悄無聲息地翻上牆頭,伏在屋頂的飛簷後麵,小心翼翼地揭開一片瓦,往裡窺探。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大半夜的,莊家大院裡頭,燈火通明,亮如白晝。正堂裡,影影綽綽站著好幾條大漢,正圍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忙活。那棺材看著像是剛剛入殮完畢的樣子。
可詭異的是,這辦喪事的氣氛,那叫一個不對勁。按理說,家裡死了人,總得有點哭聲,有點悲傷的氣氛吧?可這屋裡頭,非但沒有一個女眷哭喪,那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反而一個個臉上都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笑容,就好像……好像剛發了一筆橫財似的。
顧捕頭心裡那個疙瘩就結下了。這太不正常了!哪有對著棺材笑的?這裡麵一定有鬼!
第二天,顧捕頭心生一計。他弄了身破衣爛衫,臉上抹了把鍋底灰,又拿了個破碗,搖身一變,成了一個沿街乞討的叫花子。他晃晃悠悠地就來到了莊家大門口,一邊有氣無力地喊著“大爺大娘行行好”,一邊就往院裡蹭。
莊家的仆人見他可憐,倒也沒轟他,想打發他點剩飯。顧捕頭趁機溜進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正堂裡的那口新棺材。那棺材油漆鋥亮,一看就是剛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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