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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是為了給我們要剛才的陳述找個即時的佐證，女管家穿過房間，打開一扇通往長走廊的門——透過走廊側麵的窗戶，我們可以瞥見外麵的花園和果園——然後大聲呼喚一個看不見的人。
“普裡西！過來一下。”
一位看起來精明乾練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她身穿黑色製服，戴著白色軟帽，係著白色圍裙，穿戴中透著幾分俏麗。她用不同程度的好奇眼光打量著我們每一個人——顯然她很熟悉赫溫上校。她雙手在圍裙前交疊，擺出一副聽候吩咐的姿態，探詢地看著阿迪太太。
“普裡西，”女管家說，“這幾位先生想知道蓋斯特先生周一下午晚些時候在哪兒。我已經告訴他們他出去了，但你能比我說的更具體些，因為你看見他出門和進門了，對吧？”
普裡西·克林奇轉過那雙——非常漂亮的——眼睛看著上校。
“蓋斯特先生喝完茶就出去了，”她說，“我是五點鐘照常給他送的茶。他喝茶沒用十分鐘，然後他就從後麵的花園出去了。大概七點一刻的時候，他又從原路回來了，當時我正在擺桌子準備晚餐。”
切尼和我對視了一眼，我明白他剛才問阿迪太太那個問題的用意。他想確認在艾靈赫斯特夫人鑽石失竊的那段時間裡，蓋斯特先生身在何處。好了——現在我們知道了。至少蓋斯特先生當時不在多爾宅邸。
普裡西·克林奇接受完詢問正要離開，切尼做手勢攔住了她。他轉向阿迪太太。
“我想問您和這位年輕女士一兩個問題，”他說，“赫溫上校已經把您告訴他的關於蓋斯特先生失蹤、你們聽到的怪聲、以及看到的那個消失在花園裡的人影，都跟我們說了。現在我想親耳聽你們講講這些事。”
我們都坐了下來。切尼開始盤問這兩位女性。得到的總結果與我們從赫溫上校那裡聽到的完全一致。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這兩個女人對那神秘的敲擊聲表現得非常自信，而且非常確定她們在夜裡看到了一個人影離開房子。
“好吧，關於那個敲擊聲，”切尼總結道，“你們，或者你們中的任何一位，今天聽到了嗎？”
沒有——她們都沒聽到。最後一次聽到是在前一天下午晚些時候。進一步追問下，兩人都說不出聲音到底來自哪裡。阿迪太太說感覺像是在花園裡，普裡西·克林奇覺得是在隔開花園和附屬建築的那堵高牆的另一邊。每個人對此都很模糊。但關於看到那個神秘人影的事，她們都非常精確和肯定。
“很好，”切尼說，“現在帶我們去看看你們看見——不管那是個什麼東西——的地方。”
阿迪太太站起身，開始了一項頗為漫長的導遊工作。這本書不是旅遊指南，也不是地理誌，更不是關於都鐸王朝以前英國建築的論文，所以我並不打算詳細描述多爾宅邸。我隻想說，雖然我見過不少古怪的鄉村老宅，但這棟絕對是我見過最古怪的。外觀已經夠奇特、有趣、如畫了，但這跟內部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在裡麵轉悠幾分鐘後，你就會覺得自己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迷宮。房間似乎環環相扣：走廊在左拐右拐、東西南北地繞了一圈後，又把你帶回了出發點。樓梯明明是向上的，走著走著卻突然變成了向下。轉過一個角，你發現自己到了房子的另一部分。再轉一個角，你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第三次轉彎，原本對著庭院的窗戶變成了對著果園，諸如此類。切尼用幾句話精辟地總結了多爾宅邸：他說這地方簡直是下雨天沒事乾時玩捉迷藏的理想場所。
不過，關於阿迪太太和普裡西·克林奇看到神秘人影的確切位置，倒沒什麼令人困惑或古怪的地方。多爾宅邸的主體建築是最初的老房子，各種側翼或附屬建築從不同角度向外延伸。更確切地說，主體建築原本是四四方方地矗立在庭院後方。但現在它的兩側都有延伸的側翼，這些側翼本身又有各自的加建部分。不過，主體建築的背麵——也就是最原始的老房子背麵——依然俯瞰著後花園。阿迪太太和普裡西·克林奇正是從這棟樓主走廊的一扇窗戶看到了那個神秘人影。
那扇窗戶——是一扇嵌在凹處的一長條低矮窗戶——視野開闊，切尼和我特別留意了它。正下方是花園的草坪和花壇，花園的右側和儘頭被一堵古舊的磚牆圍著。這堵牆把那些屋頂和山牆高出牆頭的附屬建築隔絕在外，背景則是霍姆林地的高大樹木。我們的左側是老房子另一翼的牆壁和屋頂。阿迪太太告訴我們，她和普裡西·克林奇就睡在那一翼。被屋裡的噪音吵醒後，她們聽到——據她們以為——有關門聲，於是便潛到這扇窗前向外窺視。那一夜星光清朗，她們對自己看到的東西深信不疑——一個披著鬥篷的身影正悄悄離開房子。
“給我們確切指一下你們在哪兒第一次看到它，以及它去了哪兒，”切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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