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我忘了是什麼借口了。我們上了車，伯蒂和我坐後座，特威代爾和另一個男孩坐對麵。車開了，好一陣子我都沒注意到我們要好像已經出了城——大家都在說笑。然後伯蒂·雷克斯突然問我們要去哪兒——我們要好像已經到了郊外。然後真相就出來了！”
“什麼真相，凡希丁太太？”
“這是一次搶劫，我們被綁架了！”
“他們這麼跟你說的？”
“特威代爾這麼跟我們說的——原話。他說他知道我要麼有艾靈赫斯特鑽石，要麼知道它們在哪兒。他說他不擇手段也要拿到它們，在此之前他會扣押我和伯蒂·雷克斯。他說我們一點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一切都計劃得非常完美，全歐洲的警察都找不到我們。”
“然後——你怎麼說？”
“還能說什麼——對著兩把指在麵前的左輪手槍？我們隻能跟著走。於是——我們到了這兒。現在你也到了這兒，我們的處境更糟了！噢，為什麼您不……”
“停！”我堅定地說，“那沒用了！告訴我——你是怎麼把那封信送出去的——給我的那封？”
她指了指窗戶——一個帶有三扇窗格的凸肚窗。
“窗戶有鐵欄杆，”她說，“但窗扇能打開。我開始透過窗戶觀察。我發現每天同一時間有個送麵包的男孩繞到房子側麵來。我從那些舊書裡撕了一頁，在抽屜裡找到一個臟信封。然後，當我寫好信，我就等著那個男孩，冒險叫了他。我把信連同一些錢——兩個半克朗——扔下去，求他幫我寄。您收到了，您本應該……”
“再跟你說最後一次，凡希丁太太，別再說什麼我本應該做什麼了！我們現在落在了特威代爾和他那幫人的手裡，如果我們想全須全尾地出去，就必須務實點。現在你必須全麵、如實地回答我的問題。咱們直奔主題！那些鑽石在哪兒？”
考慮到她所處的境地，我對她表情的變化感到驚訝。“固執”？——用這個詞來形容她給我的眼神簡直太蒼白了。麵對這個直白的問題，她變了個人。
“他們讓你來問的，”她低聲說，“我不會被任何人恐嚇。這持續不了多久——我們會獲釋的……”
“凡希丁太太，”我說，“您之前已經告訴過我我們不安全。依我看，這些人什麼都乾得出來。您暗示過謀殺……”
“那有什麼用？”她反駁道，“那也不會給他們鑽石。”
“您知道鑽石在哪兒？”我說，“我確信您知道。告訴我——讓我來借機行事。有懸賞。也許這些人是為了那個。私下告訴我您知道什麼。快點！”
“不！”她說，“不！”
“您是認真的嗎？”我堅持道，“想想看！”
“他們不可能把我們永遠關在這兒，”她陰沉地回答，“不可能！”
我沒再回答，我已經意識到我在跟一個陰沉固執的女人打交道，她聽不進道理，除了暴力大概什麼也不吃。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了。
“不可能！”她重複道，“特威代爾撐不了多久。他沒錢——我知道。我敢打賭這兒的東西都是賒賬買的，他根本沒打算付錢。這事兒——關著我和雷克斯——遲早要結束。特威代爾和那些家夥會被趕出去。”
“凡希丁太太，”我說，“也許吧——但在那之前可能會發生很多事——發生在您和雷克斯身上，也許還有我。無論如何您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這不僅僅是鑽石盜竊案，還有埃菲·博奇的謀殺案！現在，好好想想……”
她盯著我，仿佛想讀懂我的心思。我也回盯著她。
“我對埃菲·博奇的謀殺一無所知，”過了一會兒她說，“噢，為什麼您不能想辦法救我出去？我把信送出去了——為什麼您不能給誰寫封信，您的搭檔，警察，或者隨便誰……”
“如果我寫了，您能送出去嗎？”我問。
“我可以試著用同樣的方法，”她回答，“那個麵包店男孩。他每天早上都會經過這扇窗戶下麵。”
我迅速思考了一下。切尼太遠了，在英格蘭最北邊，就連加爾萬和蘇格蘭場似乎也離這個房間很遙遠。但雷恩切斯特和那裡的警司很近……
“快，”我說，“給我紙和信封，我現在就寫。那些人在門外，我不知道他們會給我們多長時間。”
她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一張擺著幾本合訂畫報的邊桌旁，從其中一本裡撕下一頁扉頁。打開桌子的抽屜，她拿出一個舊臟信封，連同紙一起遞給我。
“這是唯一的信封了，”她嘟囔著，“原本有兩個——另一個我用來寄給您的信了。您寫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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