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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艾靈赫斯特夫人肯定看出了我們大家都對這個專橫的命令感到困惑,於是她急忙解釋。
“科拉·凡希丁離開這兒的時候,”她說,“把那個箱子留下了。這是她的習慣——她通常會留點東西,以防急著再來鄉下。我也知道她在箱子裡留了什麼,因為它是搬到這兒之前,我在她房間親眼看她收拾的。如果昨晚——或者像你說的,今天一大早——她來了這所房子,我很清楚她是來乾嘛的。是為了拿那箱子裡的東西。大概是一套她留在那兒的粗花呢外套和裙子。你說她離開你的車時穿著晚禮服,坎伯韋爾先生?當然,她不可能穿著那身在鄉下到處跑,哪怕她在禮服外麵套了件男式長大衣。打開那箱子——我們很快就知道了。”
那箱子的鎖相當結實,我們不得不找工具撬開它。沒過多久,切尼掀開箱蓋,我們都伸著脖子往裡看。我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件特威代爾借給凡希丁太太、她穿著從布蘭布爾當山車禍現場匆忙逃離的大衣。在那下麵,亂糟糟扔在箱子裡的是那件我在她被囚禁時見過她穿的晚禮服。但艾靈赫斯特夫人提到的那套粗花呢外套和裙子不見了。
“看吧!”夫人得意地驚呼道,“我告訴你們什麼來著?所以她確實來過這兒!馬特森看見的就是她。但這兒有件事讓我不解。她是怎麼拿到,又是什麼時候拿到打開那扇側門的鑰匙的?因為她口袋裡肯定有那把鑰匙,這就意味著她上次離開這兒時就把鑰匙帶走了。她為什麼會有那扇特定門的鑰匙?你們最好查查這個。”
我把其他人留在那裡討論,自己下樓去了那扇門,因為我也在琢磨艾靈赫斯特夫人剛剛提出的問題。凡希丁太太有那扇門的鑰匙確實很奇怪——她拿著艾靈赫斯特修道院的一把門鑰匙到底要乾什麼?但在下樓的路上,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有很強的推斷性證據表明,凡希丁太太就是那個深夜在多爾宅邸被看見的披著鬥篷戴著兜帽的神秘人。現在看來,她當時似乎已經擁有了那扇側門的鑰匙。但如果是那樣,為什麼從未有人發現鑰匙丟了呢?
我獨自去查看那扇門。它在一條從一樓主走廊分支出去的短通道儘頭,正如我已經知道的,它通向花園裡一個靠近溫室的僻靜角落。正如我半預料到的那樣,鎖孔裡沒有鑰匙。更讓我驚訝的是,除了那把鎖和鑰匙,這扇門沒有任何其他的鎖閉裝置——沒有門閂,沒有插銷,沒有鏈條。
我再次去找加德,他在他的儲藏室裡擦銀器。
“加德,”我說,“誰負責這所房子每晚的鎖門工作?”
加德放下擦銀布,帶著一絲憐憫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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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先生,”他回答,“您看,這所房子從來不鎖。那樣做需要大量工作,也要花很多時間,先生。雖然我很了解這地方,從男孩到男人在這兒待了很多年,我也不能隨口說出我們要有多少扇門,更別提多少扇窗戶了。不,先生——我不認為任何門是鎖著的。您看,我們一直有個守夜人。”
“所以晚上根本不鎖門?”我問。
“根本不鎖,先生——從來沒鎖過,”他回答。
“這就解釋了今天早上有人能輕易進來的原因,”我說,“加德,你們早晚會招來真正的職業竊賊的。”
“那將是頭一回,先生,”他回答。
我離開他回到大廳,路上遇到了切尼,他手指上正掛著個東西晃來晃去。我走近時他舉起來,我看見是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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