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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貝弗利這番信誓旦旦的宣言未置一詞，儘管我們關係不錯，但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缺乏熱情。
“你覺得我搞錯了方向？”他說，“徹底錯了？”
“我沒說你方向錯了，也沒說你徹底錯了，貝弗利，”我回答，“我認為毫無疑問，薩格登·馬滕羅伊德在那個周一下午啟程去倫敦後，沒坐幾英裡就下了火車，折回了托德曼豪。但如果他是抱著明確的謀殺目的回來，並且真的殺了他叔叔，那他就是我見過的最笨拙的謀殺犯！”
“你是說因為他乘坐了淩晨2點36分從希普頓出發的那趟車？”他問。
“正是這個意思！”我回答，“從一個肯定很多人認識他的車站出發，而且正如你已經查明的，還被兩個可靠的證人看見了。”
“他肯定沒想到那一點，”貝弗利嘟囔道，“他們總會犯點小錯誤。要是不犯錯，我們還怎麼抓他們。他根本沒意識到這點。”
“那他就是個蠢貨，”我說，“這是個致命的錯誤。”
“我們正好利用這個錯誤，”貝弗利說，“如果他回來不是為了謀殺詹姆斯·馬滕羅伊德，那他回來的目的是什麼？”
“這，”我回答，“正是我想要弄清楚的。而且——也許——我會查出來的。”
“嗯！”貝弗利沉吟道，“這可是個苦差事，坎伯韋爾。不過，我喜歡直來直去。我覺得我現在走的路子是對的。我確信是薩格登乾掉了他叔叔，我會沿著這條線索追查到底。”
“我能給你個建議嗎？”我問。
“一千個都行！”他爽快地回答，“什麼建議？”
“先按兵不動——他不會跑的，因為他還沒察覺自己被懷疑了——直到你見過威廉·黑格斯並聽過他的說法，”我說，“你需要找出薩格登的動機。威廉·黑格斯也許能提供揭示動機的證據。”
“是啊——來自黑格斯的那封信——還有詹姆斯·馬滕羅伊德告訴薩格登要查倫敦賬目的事，很大程度上暗示了動機，”貝弗利回答，“薩格登想在他叔叔發現——某些事情——之前讓他閉嘴。當然我會等威廉·黑格斯。他什麼時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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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應該已經到了，”我說，“埃迪森昨晚給他寫信，讓他立刻動身，帶上所有東西。你最好跟我回埃迪森家，看看黑格斯到了沒有。”
那時我們已經到了托德曼豪，貝弗利把車開到了埃迪森家。威廉·黑格斯確實到了，正和埃迪森在餐廳裡，霍爾斯特德也在場。埃迪森對威廉·黑格斯的這次造訪采取了極其嚴格的保密措施。為了不讓這附近的任何人看見他，埃迪森派奧裡斯開著車去塞德爾斯菲爾德——希普頓以北幾英裡的一個鐵路樞紐站——接威廉，然後繞開托德曼豪村，走另一條路把他送到了埃迪森家。埃迪森的仆人們也被告誡對他的出現隻字不提。埃迪森打算在我們聽完他的陳述並和他一起查完賬本文件後，立刻以同樣秘密的方式把他送回倫敦。埃迪森提議立刻查賬，並建議貝弗利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吃晚飯，飯後參與調查。貝弗利正愁找不到確鑿證據來坐實薩格登·馬滕羅伊德的動機，便欣然同意，把車停進了埃迪森的車庫。
隨後我們五人共進晚餐——席間對聚會的真實目的隻字未提——飯後，大家移步埃迪森的書房開始工作。威廉·黑格斯，這個沉默寡言的小個子男人，晚飯時幾乎沒怎麼說話，似乎被這趟任務壓得喘不過氣來。他打開拖進房間的手提箱，把從倫敦辦事處帶來的賬本和文件攤在桌子上。
但在我們開始查賬之前，埃迪森想先問問威廉·黑格斯關於那封信的內容——就是威廉寫給詹姆斯·馬滕羅伊德，後來詹姆斯又轉交給我的那封信。那封信現在在埃迪森手裡，他拿出來，向威廉解釋他想了解什麼。
“我想你是對格雷沙姆街的情況感到不安了吧，威廉？”他開門見山地問，“所以才給馬滕羅伊德先生寫了那封信？”
“我很長一段時間以來一直感到不安，先生，”威廉回答，“早在寫信之前我就想寫了。”
“你覺得事情正在往壞的方向發展？”
“我知道薩格登先生沒有像他應該做的那樣專注於公事，先生。您看，他的權力太大了。馬滕羅伊德先生很少來倫敦。就算來了，也隻是在辦公室露個臉。他幾乎從不查賬——薩格登先生說什麼他就信什麼。如果他偶爾問我個問題，對我的回答也幾乎不怎麼在意。我不由得說，埃迪森先生，馬滕羅伊德先生太粗心了。”
“嗯，你說薩格登沒有儘職儘責。你的意思是他在辦公室的時間不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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