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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庭審理結束後，貝弗利在接受埃迪森先生和我的簡短采訪時，顯然怒氣衝衝。他之前已經讓自己堅信薩格登·馬滕羅伊德就是凶手，但看著這精心構建的罪名堡壘被莫森·卡爾弗特幾句輕描淡寫的證詞轟得粉碎，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讓他一時難以回過神來。埃迪森先生說，在這地方懷疑莫森·卡爾弗特的話簡直是天方夜譚，因為大家都知道莫森出身於當地聲譽極高的商業世家。至於那位法官甚至都懶得聽取證詞的兄弟和妹妹，也都同樣信譽卓著。貝弗利那一堆證人折騰了半天，唯一的成果就是幫薩格登確立了清白。
“這回算是栽了大跟頭！”貝弗利做了個苦相說道，“得從頭再來了。”
埃迪森先生和我回到了他在托德曼豪的家商量對策。詹姆斯· 馬滕羅伊德的死肯定有人要負責，埃迪森先生絕不是那種會讓這案子成為一時熱點然後就不了了之的人。於是，他再次委托我繼續深入調查。
“坦白跟我說，坎伯韋爾，你是怎麼看的？”他說，“我是說既然現在薩格登已經洗清了嫌疑。”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我回答道，“我的處境很尷尬——像我這樣的外來人，想從你們托德曼豪人嘴裡套出話來幾乎沒戲。我已經領教過了，他們不願意跟我這個外人說話。也許這兒不止一個人知道點內情，甚至知道得很多，但他們誰也不會告訴我。如果我有辦法能取得他們的信任——”
“就這點來說，即便我在這兒住了大半輩子，他們也不會告訴我什麼的，”他打斷道，“宗族意識。如果覺得族人有危險，這些人的嘴就像蚌殼一樣緊。不過也許還有個法子能打探到消息。”
“是嗎？什麼法子？”我問。
“我在想，如果懸賞——一筆可觀的賞金，少了肯定不行——能不能換來情報？”他回答，“你覺得呢？”
“這是個好主意，”我回答，“但是——如果掌握真正情報的人知道可能會讓鄰居甚至朋友陷入危險，他們還會為了錢開口嗎？你剛才說的宗族意識呢？”
“如果他們知道所說的內容絕對保密，他們會的，”他回答，“會的！”
“那就懸賞吧，這是個極好的辦法，”我說，“隻要能給我哪怕一點點線索——”
“你自己沒有什麼一直沒說的想法嗎？”他問。
“我想法多得是，”我說，“與其說是想法不如說是猜測——我自己問自己的問題！一大堆！那晚我和馬滕羅伊德談論薩格登的時候，溫室裡真的有人在偷聽嗎？他說那是貓——我聽著像人的腳步聲，輕輕的——我甚至覺得好像聽到了關門聲。還有，為什麼薩格登·馬滕羅伊德要折回去，讓莫森·卡爾弗特送他回托德曼豪？還有老婦人普麗西·馬利森在教堂墓地門樓附近看見的那個身影是誰？問題多著呢。”
“根據你的所見所聞，你實際上有懷疑對象嗎？”他問，“有就直說。”
但我當時並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我越來越懷疑馬滕羅伊德太太可能就是殺害她大伯哥的凶手，但這懷疑還不足以讓我指名道姓。
“還沒到那一步，”我回答，“我知道的太少。真希望有個幫手。如果這是在倫敦，我可以動用兩名助手——我們的初級合夥人奇彭代爾和首席女助手範妮·普拉特。但在這兒，在這群人中間，他們就跟天外來客一樣沒用。你們這兒的人根本不會跟兩個說倫敦土話的人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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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什麼樣的幫手？”他問。
“我需要的，”我回答，“是一個能深入接觸托德曼豪人——村民、磨坊工人等等——的人，一個能告訴我他們在說什麼、想什麼——甚至知道什麼的人。如果是在別處——比如倫敦——我的第一步要麼是找這樣一個人，要麼是安插我們自己的助手進去，讓他時刻留意。但我在這兒做不到——我已經看得很清楚，我在他們眼裡就是個老外。他們不會向外人透露半個字的。”
他笑了笑，沉默地思考了一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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