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他進來了。
“坎伯韋爾，”他說，“龐斯福德要見我們——馬上。在他家。似乎出事了。”
“他沒說什麼事嗎？”我問。
“沒——隻說要見我們——特別是你——馬上，”他回答，“走吧，幾分鐘的路。”
我們戴上帽子匆匆下山。龐斯福德醫生的房子就在大橋附近；他的診所突出來建在花園裡。當我們走到車道大門時，貝弗利開著車從希普頓方向飛馳而來，前座坐著一名穿製服的警察，另一名便衣警察坐在後座。
“警察！”埃迪森先生低聲說，“他是來這兒的嗎？”
這個問題很快有了答案。貝弗利在龐斯福德家門口停下車，給警察交代了幾句，跳下車匆匆趕來跟我們彙合。
“醫生叫你們來的？”他問道，“他打電話讓我馬上過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們和你一樣一頭霧水，”埃迪森先生回答，“進去吧。”
女傭把我們領進龐斯福德醫生的餐廳，說醫生幾分鐘後就到。她剛離開，龐斯福德就風風火火地進來了。自從來到托德曼豪，我沒少見他。埃迪森先生和我偶爾會跟他一起吃飯，反之亦然，閒著沒事的時候，我也會在他坐診時間去聊聊天。我覺得他正是這種山穀居民需要的醫生——高大、直爽、留著胡子，舉止粗獷隨意，說話直截了當，辦事有些不拘小節，但在對待病人時卻充滿同情和理解。此刻他依然直言不諱。進屋關上門後，他轉向我們，不祥地搖了搖頭。
“很高興你們都在這兒，”他說，“聽著——剛發生了一件事，你們必須知道。就在一小時前——”
門廳外傳來的說話聲打斷了他，他轉身走向門口。
“那是裡夫斯-諾頓，希普頓來的，”他說，“我給你們打電話的時候也叫了他。進來！”門開了，女傭領進一位戴著眼鏡的老者，典型的外科醫生模樣。“你認識其他人，裡夫斯-諾頓，我就不介紹了。既然大家都到了，坐下，都坐下，聽我說，注意聽，因為這事兒真的很嚴重！聽著。大約一小時前，磨坊大宅的馬滕羅伊德太太派人來叫我——讓我馬上去。我當時就去了。一進那房子——這是我頭一回進去——她告訴我她的老仆人馬利·布魯斯特從樓梯上摔下來了，撞到了底部的橡木扶手，傷了頭。她——馬滕羅伊德太太——叫來了磨坊裡的兩個兒子，他們把老婦人抬到了她的房間。她昏迷不醒，於是他們叫了我。當然，我立刻上去看了馬利。我看過她了——這就是我叫你們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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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沒人說話，但我們的眼神都在提問，於是龐斯福德繼續說道。
“叫你們來——所有人。因為我知道馬利·布魯斯特根本不是從樓梯上摔下來的，也不是從任何地方摔下來的！”他強調道，“她是被人用重物擊倒的——就像詹姆斯·馬滕羅伊德一樣！這點——確信無疑。”
裡夫斯-諾頓打破了隨之而來的沉默，隻說了一個詞。
“確定？”他問。
“毫無疑問，”龐斯福德宣稱，“聽著——”他低聲說了一些細節，我沒聽清。“但我想要你們親自去看看——如果你們不同意我的看法，那我這輩子的醫算是白學了！你們其他人也得去——如果我的理論沒錯，你們警察就有活兒乾了。”
他轉身去開門，但埃迪森先生按住了他的手臂。
“咱們把話說清楚，龐斯福德，”他說，“你的意思是：馬利·布魯斯特頭部受傷。馬滕羅伊德太太說她是摔下樓梯的。你說她是被人打的。你想讓裡夫斯-諾頓醫生看看馬利，以確認你的觀點是否正確？”
“我知道我的觀點是正確的！”龐斯福德驚呼道，“我拿我的名譽擔保。走吧——我們要進那房子。聽著——那老婦人沒救了！”
“死了？”埃迪森先生驚呼。
“沒——但明天早上之前肯定會死，”龐斯福德用他最粗魯的方式回答，“她再也不會醒過來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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