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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弗利警司安排那名警察在第二天早上接班前務必留守，然後就和我匆匆趕回了磨坊大宅。我們謹慎地敲了敲門，拉姆斯登讓我們進去，並把我們帶到了起居室。埃迪森先生正坐在那是我們離開後才生起的爐火旁打瞌睡。
拉姆斯登審視了一番我們的表情，驚呼道：“謝天謝地，我母親已經上床睡覺了！是最壞的消息嗎？”
但他的慶幸來得太早了，貝弗利還沒說完那可怕的消息，漢娜·馬滕羅伊德就推開門，蹣跚著走了進來——她顯然一直在門外偷聽。她沒有脫衣服，腋下依然夾著那本聖經。她肯定一直在樓上的某個地方等著聽動靜。
聽到貝弗利的敘述，拉姆斯登那張誠實的圓臉上血色儘失。他站起來，扶著母親在自己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噢，拉姆斯登，”她說著把聖經輕輕放在身邊的地板上，“你不會讓他們把咱們家薩格登帶走吧——你會照顧他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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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母親，”他絕望地回答，“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一直站在你們這邊，但現在我真的無能為力了。如果薩格登真的乾了這種可怕的事，要是能判個精神病院而不是絞刑，那就算咱們走運了。”
漢娜猛地搖晃著他的肩膀。“你不許這麼說！你不許這麼說！你怎麼敢說出這種話！”她挑釁地麵對著我們，“哎，雖然是他親哥哥說出這麼殘忍的話，但薩格登還是我的兒子——我漂亮的兒子。他隻是不太舒服。如果他真的殺了那個一無是處的賤貨，我想知道，死一個她或者一百個她這樣的，又有什麼損失？”
這當然沒法回答。緊接著發生了極其怪異的一幕，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也許那些了解約克郡人性格的人會比我更理解。
漢娜·馬滕羅伊德在椅子上放鬆下來，說道：“拉姆斯登，我的兒，把那本書給我。”拉姆斯登皺著眉，困惑地撿起聖經遞給她——我注意到這就是我第一次偷偷潛入磨坊大宅時翻看過的那本——她在各種書簽中翻找，最終找到了她想要的那一頁。“你們不在的時候我一直在讀書，”她說，“有些話真是莫大的安慰。你們聽聽這句：‘主啊，憐憫我的兒子，因他害癲癇的病很苦……耶穌斥責那鬼，鬼就出來，從此孩子就痊愈了。’”
她合上聖經，撫摸著它，目光空洞。然後她的表情變得不安，又開始擺弄那些書簽。“但是不是還有一段？一段邪惡的話？”她焦慮地問，“今晚我讀給我孩子聽的那段無情、邪惡的話？哎，在這兒！你們不會相信這上麵關於咱們家薩格登的話吧？‘惟有膽怯的、不信的、可憎的、殺人的、淫亂的……和一切說謊話的，他們的分就在燒著硫磺的火湖裡，這是第二次的死。’這本又臟又該死的騙子書！”她叫喊著，把那本大書狠狠地摔在地板上。但書剛離手，她就跪在地上追了過去。她抱著書回到座位上，在那黑色的封皮上親了又親，像哄孩子一樣低聲吟唱：“噢，我對你做了什麼？我肯定是被詛咒了，要下地獄了。但是看啊，我正在親吻你，我的指引和依靠，就像你在親吻我的薩格登。你不會對一個飽經憂患、嘗儘苦頭的老太婆太苛刻的，對吧？”
然後她沉默了。拉姆斯登顯然被這出奇怪的三幕悲劇震驚了，埃迪森和貝弗利也同樣感到不適和不知所措。但我沒太注意他們四個中的任何一個。我雖然像我的合夥人切尼常說的那樣“反應遲鈍”，但也像他常說的那樣“總能到達終點”。我已經解開了詹姆斯·馬滕羅伊德謀殺案的謎團。
當拉姆斯登輕輕地從母親手中拿過聖經時，老婦人的臉痛苦地抽搐著。她摸索著走向門口——仿佛看不見路一樣——用一種被打敗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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