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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上帝祈禱，她今天早上能稍微正常點！”
說話的是貝弗利，他把空盤子推到一邊，點燃了煙鬥，那原本是他為最後一杯咖啡準備的消遣。
我和埃迪森先生都不必問他在說誰。警司一邊大口吸著煙鬥，一邊繼續說道：“這事真該死的棘手！我真不想再去那房子一趟；但我必須讓她就薩格登昨天的精神狀態做個聲明。而且她自己現在也夠‘精神’的了。再說，經過昨晚，嫌疑又死死地鎖回磨坊大宅這幫人身上了。你昨晚在我迷迷糊糊下山時嘟囔的那個推論是什麼來著，坎伯韋爾？”
“那個嘛，”我回答，“事實上，我想在告訴你之前先打個長途電話確認一下。不過去一趟磨坊大宅也一樣。甚至更好！因為這樣你自己就能發現真相，不用欠我什麼人情了。”
“看來你已經胸有成竹了，”貝弗利友好地笑著說，我們正在穿大衣，“好吧，既然埃迪森是你的雇主，如果他也樂意讓你先警察一步——”
就在我們睡覺的時候，天氣變了。當我們最後一次一同前往那座悲劇之宅時，陽光正從深藍色的清澈天空中暖洋洋地灑下來，令人心曠神怡。
到了那裡，拉姆斯登出來迎接我們。從他那深受打擊的舉止和僵硬的表情來看，我們猜到自從剛才離開後，又有什麼事情出了岔子。當貝弗利詢問馬滕羅伊德太太在哪兒時，拉姆斯登告訴我們，他母親走了，就這樣走了。
“走了？什麼叫‘走了’？”貝弗利厲聲問道，“嘿，夥計，你可是信誓旦旦地答應過絕不讓她離開房子的！我必須堅持讓你立刻把她找出來。你可不能再一次妨礙公務了，你知道的。”
拉姆斯登招手讓我們來到樓梯口，指著上麵：“昨晚這老房子裡鬨得方圓一英裡都能聽見。今早——聽！你們聽見什麼了嗎？”
我們屏住呼吸，努力捕捉這座寂靜房子裡的任何聲響，但除了那一向看不見的鐘發出的憂鬱滴答聲外，什麼也沒聽到。
“是啊！”拉姆斯登向樓上一揮手，“你們再也聽不到她的罵聲了。她走了。我剛發現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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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了！”貝弗利驚呼道，“我就知道！你為什麼沒看好她？薩格登一走，她本來可以過上安生日子的。”
“先別說了，上去看看吧。”
於是拉姆斯登領著我們上樓，穿過走廊。當我們穿過堆滿走廊的舊家具時，我想起了那次秘密造訪這一層的經曆，仿佛還能聽到那一小段樓梯頂上、那個鎖著的房間門口傳來的呻吟聲。就在一瞬間，作為對我昨晚推測的最後證實，我回想起馬利·布魯斯特的屍體被抬進去的那個房間就在這一層。儘管外麵陽光明媚，但這蜿蜒的樓梯卻籠罩在陰影中。當拉姆斯登推開樓梯頂端那個小房間的門時，我們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後。
一束晨光透過屋頂的天窗射進這間剛剛顯露在我們麵前的小屋，照在躺在一張雙人床上的兩個靜止的身影上。
“看看吧，”拉姆斯登說，“然後告訴我，這事兒是不是早就該說了，或者我一直閉嘴是對的。”
貝弗利大步走到床前，埃迪森先生和我躡手躡腳地跟進這間小屋。那是約翰·馬滕羅伊德太太，正手拉手地和另一個看起來更虛弱、更年輕的翻版躺在一起。兩個就像是用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蠟像：一個因外界的風霜而變得粗糙、傷痕累累；另一個儘管滿頭白發，死後卻顯得出奇地像個少女——一對悲傷的雙胞胎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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