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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然知道，這個人已經死了，而且十有八九是被謀殺的。那座老式包廂的木圍欄很高，內部光線昏暗，死者的臉大部分都被遮住了，但我感覺在一塊被光線照到的顴骨上，能看到一處可怕重擊留下的痕跡。
我就那樣站了一會兒，注視著他，沒有走近。他是個個頭矮小的家夥，發育不良，身上穿著破舊粗糙的衣服；這身行頭裡最好的部分是一雙結實耐用、幾乎全新的綁腿或護腿。那雙連接著護腿的靴子底部釘著鞋釘；鞋底沾著白堊土。這也難怪，這片地區本就是白堊土質。
我突然轉身，悄悄溜回聖器室門口，引起切尼的注意並向他招手。他走了出來。依芬厄姆牧師也跟在後麵；我揮手示意牧師退回去。“請稍等一下，先生，”我說，“我想和我的搭檔說幾句話。”
牧師轉身回到了聖器室，切尼跟著我走進了中殿。“怎麼了？”他問，“看到什麼可疑的東西了？”“發現了東西！”我低聲說，“一個死人！”
切尼嚇了一跳，難以置信地瞪著我。“在哪兒？”他在倒吸一口冷氣後驚呼道。
“這邊走，”我說著，領他沿著中殿走到那個老式包廂敞開的門前。“那兒！”我指著裡麵繼續說道，“現在，那是怎麼回事？”
切尼壓低聲音驚叫了一聲，彎下腰湊近細看。“死透了！”他重新直起腰，喃喃自語，“這幫人把他的臉和前額也砸得夠慘的，可憐的家夥。他會是誰？我敢打賭是某個村民。”
“如果是村民，依芬厄姆牧師會認識他的，”我說，“最好把牧師叫來。”
轉身望去，我看到依芬厄姆牧師正站在聖器室門口看著我們。我向他招手；他急忙趕過來。切尼迎上前去。“請做好心理準備，先生，”切尼說，“大包廂裡躺著一個死人。”
依芬厄姆牧師驚恐地舉起雙手，向前衝了一步。“在那個包廂裡！”他驚呼，“鄉紳的包廂？是誰——”
此時他已到了敞開的門邊，我們退到一旁讓他往裡看。大概是通過衣服認出了死者；總之，他毫不猶豫地叫出了那人的名字。“仁慈的主啊！”他說，“是吉姆·斯凱特！這——這是怎麼回事？你們說他死了？可是，怎麼會——”
“他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先生，”切尼麵無表情地回答，“至於怎麼死的，嗯，我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但是——他是誰，先生？”
“住在村裡的一個人，”牧師回答，“確實是個本地人。算是個遊手好閒之徒。而且我相信他名聲不太好，是個慣犯偷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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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獵者，嗯？”切尼叫道，“啊，這下事情就簡單了！我想明白了！這家夥昨晚出來偷獵。他路過這裡——經過教堂。他看到並且可能乾擾了那些來撬保險箱的家夥。結果——他為這次乾擾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他們敲破了他的頭，把屍體塞進了這個奇怪的老包廂裡。”
“這該怎麼辦？”牧師近乎哀求地問道，“這是——謀殺！”
“這就是謀殺，先生，毫無疑問，現在我們要抓凶手！”切尼表示讚同，“現在我們必須叫正式警察介入了。您能去打個電話嗎，先生，請海弗靈·聖邁克爾鎮的警察局長立刻過來——就說我們在這兒，坎伯韋爾和切尼偵探社的人？他認識我們。但是——別告訴他出了什麼事——等他來了我們再詳細說明。另外，您最好派人去請最近的醫生——我想知道這家夥死了多久了。”
依芬厄姆牧師匆匆離去，切尼示意我跟他去教堂墓地。一走出教堂，沐浴在明媚的春日陽光下，他深吸了一口氣，伸展雙臂。“呼！”他說，“這下舒服多了！好吧，咱們又碰上了，坎伯韋爾，又是一起謀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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