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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坐在依芬厄姆牧師的書房裡，看著波頓小姐那雙穩定的手記錄他的指示時，我自己也產生過類似的想法。牧師對此隻字未提謀殺案，這確實顯得很奇怪。但在那個早晨發生的一連串事件中，還有比這更奇怪的事。
“整件事都很蹊蹺，切尼，”我說，“而且有一點我覺得特別不可思議！”
“哪一點？”他問道，“比其他點更不可思議？”
“就是鑰匙的事啊！那個賊——特別是在遭遇了那個偷獵者之後！——究竟為什麼要費那個勁，把那串私人鑰匙放回依芬厄姆牧師的更衣室裡？那時候他已經得手了。為什麼不直接跑路？為什麼還要冒第二次被發現的風險回到這所房子裡？”
“哎——但他真的回去了嗎？”切尼乾笑了一聲反問道，“不管怎麼說，今天早上牧師去找的時候，鑰匙確實在那兒。據他說，就在老地方，和他昨晚放的位置分毫不差。”
“我也說是啊，老兄！但是——那些鑰匙真的被人動過嗎？”
“書房書桌的那個抽屜上裝的是特製鎖，切尼。”
“也許吧。就算是特製鎖。但特製鎖也是能被撬開的。”
“你是這麼想的？那個賊壓根沒進過更衣室？”
“我沒說他進了，也沒說他沒進。我的意思是——正如你所說——如果那個賊真的從依芬厄姆牧師更衣室的桌子上拿走了那串私人鑰匙，他還特意把它們放回去，那絕對是我聽過的最離奇的事！”
不僅僅是我們覺得鑰匙這事兒蹊蹺。正當我們準備出發時，警察局長從教堂墓地向我們示意——他正在那裡跟一名手下和醫生談話——然後朝我們的車走了過來。
“我說，走之前再聊兩句，”他說，“你們拿到那些丟失物品的描述了嗎？”“拿到了——而且牧師還要懸賞，”切尼回答。“多少？”“一千英鎊！”
“謔！好吧，他是個有錢人；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不過我說——關於鑰匙的那套說法？我的理解對不對：他說儘管為了打開存放教堂鑰匙的書房抽屜，他的私人鑰匙肯定在夜裡被拿走了，但今天早上它們卻還在老地方？是這樣嗎——我沒理解錯吧？”“你沒理解錯！”
“那好——這麼說那個賊在房子裡肯定有個內應！”
“你是怎麼推斷出來的？”切尼問。
“你別想讓我相信，那個賊在拿到贓物，順手還殺了個叫斯凱特的家夥之後，還會費心費力地跑回牧師的更衣室，把那些鑰匙放回原處！不，不——我才不信那一套。我認為教堂的鑰匙是從房子內部遞給他的，他壓根就沒碰過那些私人鑰匙！”
“嗯！”切尼若有所思地說道，“你的意思是，房子裡有人悄悄拿到了依芬厄姆牧師的私人鑰匙，下樓去書房，從抽屜裡拿出教堂鑰匙，然後在某個時間點通過窗戶或門遞出去，最後再把私人鑰匙放回原處？大概是這樣？”
“就是這樣！我就是這麼想的！”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無疑意味著在這個看似無辜的宅邸裡藏著一個共犯！但是——是他們中的哪一個呢？據依芬厄姆牧師說，他們全都是絕對不容置疑的。”
“他當然會那麼說。但我們知道沒有人是絕對不容置疑的。”
“我更傾向於說每個人都經不起誘惑，”切尼說，“不過，你懷疑誰？”
局長環顧四周。我們的車還停在牧師宅邸的花園門口；不過離房子有一段距離。“噢，好吧，”他用謹慎的耳語說道，“那所房子裡隻有一個人算得上是——你怎麼稱呼來著——陌生人，一個新來者。那個秘書！”
“波頓小姐？”
“帕梅拉·波頓小姐。那是她的全名。來這兒——我就住在林伍德，所以我知道——也就幾個月。從倫敦來給牧師當秘書和打字員——你知道他寫很多東西，正忙著寫一本關於這個教區和附近地區的大部頭書。那是個精明的姑娘，毫無疑問——但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依芬厄姆牧師說她持有非常優異的推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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