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我正要說，在將屍體移回這裡之前，我們當場檢查了衣物。身上沒有任何東西——我是指錢、貴重物品、證件、信件——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我能看出這雙手原本都戴過戒指——兩隻手的無名指上都有痕跡——但戒指不見了。我們唯一找到的，是這個。”
警長轉身走向辦公桌，打開一個抽屜，默默地拿出並在這個小桌上放下一本小書，大約五英寸長、三英寸寬，還包著原本的皮革封麵。
“這是在他褲子後袋裡發現的，”卡爾弗特補充道，“藏得好像很金貴似的。也許它確實值錢——我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
赫德爾斯頓拿起那本書，遞到我麵前。
“你認得這東西嗎？”他問。
“不！”我回答，“以前從未見過。我敢肯定，他離開倫敦時這書不在他身上。”
赫德爾斯頓把書還了回去。
“那麼？”律師追問，“還有什麼，警長？屍體被洗劫了？但是——死因呢？你們有什麼推測——或者結論嗎？”
卡爾弗特隱晦地看了我們一眼。他搖了搖頭。
“我有結論，先生！這位紳士是被人謀殺的！”他回答道，“毫無疑問！”
一陣短暫的沉默。然後弗蘭克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加平靜。
“你這麼說一定有理由。”
“確實有，先生！”卡爾弗特回答，“我——但我看我派人去請的那兩位先生已經到了——貝利斯醫生和惠特克先生。貝利斯醫生比我更能回答您的問題，先生。”
他提到的兩個人正好被領了進來。貝利斯醫生是一位麵容嚴肅的長者，當卡爾弗特告訴他弗蘭克剛才的詢問時，他搖了搖頭。
“我認為毫無疑問，這位不幸的紳士是一場野蠻且懦弱的襲擊的受害者！”醫生說道，“我的觀點是基於極其仔細的檢查得出的——而且這一觀點得到了今天來過的另外兩名醫生的支持——他的頭部遭受了重型鈍器的兩次可怕重擊，任何一擊都足以導致當場死亡。凶手在搶走了他身上的所有財物後，將他從那堆岩石頂上推了下去，最後屍體落在了岩石腳下被發現。我敢說——這是確鑿無疑的謀殺！”
再次陷入沉默。卡爾弗特打破了僵局。
“直到現在，先生，”警長看著赫德爾斯頓說，“我們還不知道死者是誰。從發給我們的電報簽名來看，我認為您是赫德爾斯頓先生，一位倫敦律師。”
“我是死者的律師，”赫德爾斯頓回答，“死者是查爾斯·埃森海姆博士，一位享譽世界的美國籍書籍收藏大家。這位年輕先生是他的侄子，弗蘭克·埃森海姆先生；另一位是曼納林上尉，博士的秘書。正如曼納林上尉可以告訴你的那樣，埃森海姆博士一周前匆忙離開了倫敦的卡爾頓酒店，之後便一去不返，我們誰也沒有再收到他的消息，直到今天。”
卡爾弗特正在本子上做記錄；他抬起頭看向赫德爾斯頓。
“一位富有的紳士，先生？”他問。
“是的！”赫德爾斯頓言簡意賅地回答，“非常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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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可能帶著很多錢，先生？”
“我敢說他身上帶著相當多的錢！”
“還有昂貴的物品，比如手表、表鏈、戒指之類的，是嗎？”卡爾弗特暗示道。
“毫無疑問！”赫德爾斯頓表示同意，“而且就在離開倫敦之前，顯然是為了這次這邊的行程做準備，他從銀行提取了五千英鎊，全是麵值一百英鎊的英格蘭銀行紙幣。至於他在遭到這起顯然是謀殺的襲擊時，身上是否還帶著那些鈔票——”
“肯定是謀殺案！”貝利斯醫生低聲說道，“千真萬確！”
“我當然無法斷言鈔票的事，”赫德爾斯頓總結道，“目前，警長，我們最想知道的是埃森海姆博士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因為曼納林上尉雖然了解博士的所有事務，卻完全不知道他在這一帶有什麼預約。”
卡爾弗特轉向和醫生一起進來的那個人。
“惠特克先生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訴您，先生，”警長說，“惠特克先生是‘禁口牛旅店’的老板。這位可憐的紳士——是叫埃森海姆博士嗎？——上周曾在那裡住過一晚。”
我們都轉向惠特克——一個看起來很安靜的人，他緊張地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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