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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德爾斯頓伸手去拿桌角的那本《布拉德肖列車時刻表》，一邊翻頁，一邊搖著頭。
“我對那個地區不太熟，”律師說道，“約克郡那一帶可是幅員遼闊——”
“我知道柯肯莫爾，”我插話道，“我常去那兒。那是北約克郡荒原上一個很小的集鎮，周圍是大片荒涼寂寥的曠野，大概在約克市東北方三十英裡處。去那裡得從國王十字車站出發。”
“當然是經由約克市中轉，”赫德爾斯頓備注道，“好吧，四點鐘有一班從國王十字車站出發的特快列車，八點零六分到達約克。”他瞥了一眼壁爐台上的時鐘，“現在是三點一刻，”他繼續說道，“四十五分鐘的時間有點緊，但是——”
“我要坐那趟車，”弗蘭克斬釘截鐵地說，“我們現在離國王十字車站有多遠？”
“實際上就在旁邊，”赫德爾斯頓回答。他放下鐵路指南，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日記本。“我想我最好陪你們一起去，”他接著說，“你們可能需要法律建議。而且，”他猶豫了一下補充道，“從描述來看，我擔心那確實是埃森海姆博士！算了——在到達之前胡亂猜測也無濟於事！曼納林先生——你能想到任何理由，解釋埃森海姆博士為什麼要跑去約克郡嗎？”
“完全想不到！”我回答，“我很確定，一周前他離開卡爾頓酒店的房間時，根本沒有這種出行計劃。”
“他的信件裡也沒有提到過這類行程？”
“沒有！那天他在酒店還有預約——其中一個是極其重要的會麵。第二天他也有安排，而第三天他本該去參加一場他非常感興趣的拍賣會。”
“你說那天早上他在莫勒圖斯俱樂部收到了兩封電報？那麼很明顯，其中一封電報裡肯定有什麼內容，促使他當機立斷離開了倫敦——”
“我們還沒告訴您我們在銀行的查詢結果，”我打斷了他。
“埃森海姆博士似乎是從莫勒圖斯俱樂部直接坐車去的銀行，他在那裡提取了五千英鎊的現鈔，全是麵值一百英鎊的英格蘭銀行紙幣。他讓銀行職員明白他當時非常趕時間。通常他去辦業務時，總會停下來和經理聊幾句的。”
“那兩封電報裡肯定有什麼緊急呼叫，”赫德爾斯頓喃喃自語，“好吧——你們在那兒還查到了什麼嗎？最近這一兩天有沒有兌現過什麼支票，能給我們提供一點關於他行蹤的線索？”
“昨天有一位女士兌現了一張兩千英鎊的‘持票人支票’——據經理說，這完全是一筆常規交易，”我回答道。
“沒聽說那張支票上有什麼來自鄉下的背書簽名嗎？”律師追問。
“沒有，我們知道的就這些。銀行經理和酒店的人一樣，似乎並不覺得我們陳述的事實有什麼大不了的。”
赫德爾斯頓轉過身，拿起角落裡放著的一個小手提箱，啪的一聲打開檢查了一下。
“我總是備著這個，以防突發狀況，”他說，“但你們兩位——來得及嗎？沒時間回酒店拿東西了。都沒問題吧？——錢帶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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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的錢足夠我們三個人用的，”弗蘭克說。
“那我們就趕那趟火車。”
“等一下，”赫德爾斯頓說。他走進另一個房間，一兩分鐘後回來了，手裡抓著一把鈔票正往錢包裡塞。“好了，”他提起手提箱說，“走吧！真希望我們不需要在那該死的火車上煎熬這麼多個小時。”
我們在去國王十字車站的路上沒怎麼說話，在火車上話更少。我們在餐車喝了下午茶，兩個小時後又吃了晚餐：大半時間裡，我們都在陰鬱的沉默中進食。正如赫德爾斯頓所說，空想毫無益處。然而，在那段旅程中，我雖然沒有胡亂猜測，卻一直在絞儘腦汁地回憶——在我為埃森海姆博士服務期間，他的信件或談話中是否有任何蛛絲馬跡能解釋這次約克郡之行。但我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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