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我就拿到了他的地址和電話，並和他通上了話。我告訴他我們是誰——已故埃森海姆博士的侄子和秘書——以及我們來此的原因，並邀請他在七點半與我們共進晚餐。他爽快地接受了邀請，立刻趕了過來。
見到懷特利本人讓我很高興。他是個中年人，精明乾練；完全沒有我預想中那種死氣沉沉、滿身鼻煙味的老古董商的樣子。他對美食胃口很好，對酒也很有品味，而且像個明智的人一樣，拒絕在吃飯時談生意。直到我們用完餐，在一個舒適的角落裡坐下，伴著雪茄、咖啡和利口酒，他才用精明的眼神看向我們。
“好了，先生們，”他說，“我猜我知道你們今晚為什麼找我！還在調查，是吧？這可是個棘手的活兒！查得怎麼樣了？”
在弗蘭克的建議下，我向懷特利詳細講述了我們目前的進展。他聽得很仔細，但我看得出，他對那位年輕女士的部分並不像我們那麼在意。
“依我看，先生們，”他說，“我會把那部分歸結為純粹的巧合。我不認為那段插曲與埃森海姆博士的謀殺案有任何關係——毫無疑問，可憐的博士是被謀殺的！我認為埃森海姆博士在與洛馬斯交易的同一天，與你們說的那位年輕女性進行交易，這僅僅是個巧合。與她的會麵，和隨後發生的事完全是兩碼事。”
“那她為什麼不站出來？”弗蘭克質問道。
“她可能有一百個理由——我們哪知道，”懷特利回答，“最真實的理由可能隻是她希望——並且有充分的理由希望——將她與埃森海姆博士的交易作為一個死守的秘密。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把她從這個案子中排除——”
“您忘了一件事，懷特利先生！”我打斷了他，“而且在我看來，這件事至關重要。”
“是嗎？”他回應道，“是什麼？”
“就是這個！當這位神秘的年輕女士發電報給埃森海姆博士——這兒就是電報——發到莫勒圖斯俱樂部，告訴他她將於10月22日星期二在裡夫斯利與他會麵時，她補充說她會‘帶書來’！據推測，那就是她在華爾道夫酒店與他麵談時提到的那本書。很好，我們推斷，她在裡夫斯利把書帶給了他。我們也推斷他從她手裡買下了書。裡夫斯利那家旅店的老板看見他給了她一張支票——我認為那張支票就是買書的錢。我也認為，書當時就交到了埃森海姆博士手中，他把它裝進了口袋，並且稍後去哈爾斯登大宅拜訪洛馬斯時，書就在他身上；當他離開哈爾斯登大宅時，書依然在他身上。現在——那本書在哪兒？不見了——連同那本洛馬斯的《天路曆程》一起，當時也在他身上！”
他仔細聽完這番話，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說得對！”他說，“我把這茬忘了。好吧，這隻證實了我一直以來的某種懷疑和推論。先生們，我的看法是，埃森海姆博士的謀殺是一起精心策劃、狡猾布局的案件，其源頭——啊，也許在大西洋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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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回應，他非常嚴肅而審慎地對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我從未有幸見過埃森海姆博士，”他說，“雖然我經常和他通信，也常有生意往來。但我認識幾個和他私交甚篤的英國人和美國人。據我了解，埃森海姆博士言談舉止都非常坦率。他經常和朋友熟人談論他的行蹤和交易。此外，關於他的一些事情也流傳在外。大家都知道他習慣隨身攜帶大量現金——這是個壞習慣！說白了，他是個值得一搶的目標。現在，我的理論是，在他這次抵達南安普敦後，就一直被跟蹤，一直被死死盯著，直到合適的時機出現。凶手們——因為我認為不止一人參與——在他身上發現了你們提到的那兩本書，知道它們價值連城，當然就把書拿走了。先生們——這兩本書遲早會浮出水麵，也許不是現在，也許要過幾年，但它們一定會出現！記住我的話！”
“倫敦警方的觀點和您一樣，懷特利先生，”我說，“但如果這個理論站得住腳，為什麼卡爾弗特警長和當地警方在現場進行了最細致的排查，至今仍未能發現當晚該地區有任何陌生人出沒？卡爾弗特甚至沒聽說過任何可疑人員。”
“我質疑這一點，”他說，“我讀過我能找到的所有關於此案的報紙報道，如果卡爾弗特說沒有可疑人員，那他就錯了！那個在埃森海姆博士在場時進入裡夫斯利旅店的男人是誰？那個洛馬斯的雜役查芬從柯肯莫爾回哈爾斯登大宅途中在荒原上擦肩而過的男人又是誰？為什麼前麵提到的那個男人從未露麵說明他是誰，以及那天下午他在裡夫斯利做什麼？這兩點都需要查清。而且你們還忘了一件事——案發地點的環境特征：我是指地理環境。在那樣一個荒涼、人煙稀少的地區，人很容易藏身，也很容易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逃脫。不，先生們，埃森海姆博士被跟蹤、被監視了——當那天晚上他走出洛馬斯的房子時，凶手正埋伏在那兒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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