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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陌生人那種半是揶揄、半是戲謔的微笑立刻讓我明白，無論他要講述關於埃森海姆博士遇害當晚他造訪哈爾斯登大宅的什麼事情，他都不太可能知道謀殺案本身的內情。當卡爾弗特提到我們的名字時，他朝我點了點頭，臉上依然掛著微笑。
“我昨晚在約克的酒店見過二位，今早在火車上又見了，”他說，“要是當時知道你們是誰，我大概已經把我要告訴警長的話提前告訴你們了——我想現在是要當著你們的麵說了。不過，我還沒自我介紹呢，至少還沒報名字，警長。容我呈上名片——羅伯特·菲利特，先生們，來自‘沃德、菲利特與布雷本漢姆地產代理公司’，辦公地點在唐街——我想我們的名號還是挺響亮的，”他帶著一絲自滿的微笑補充道，“正如大家所說，老字號，信譽卓著。”
“您有什麼要告訴我們的，菲利特先生？”卡爾弗特把名片放在桌邊問道，“不管是什麼，我們都洗耳恭聽。您說埃森海姆博士遇害那晚您去拜訪了洛馬斯先生？嗯，我們一直在找您。”
“我知道，但我從24號起就出國了，”菲利特回答，“我剛從諾曼底回來——不得不去魯昂附近的一個小地方處理我們代理的一處房產。直到昨天中午，我的合夥人提醒我，我才看到報紙上尋找我作證的啟事。我們決定我最好立刻親自下來見您，所以我趕了一趟下午的火車到約克，但到那兒太晚了，沒趕上過來的末班車。不過，我現在來了，我打算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但首先讓我弄清楚我在和誰打交道。據我了解，這位先生是已故埃森海姆博士的侄子，弗蘭克·埃森海姆先生？哪位是？很好！那另一位就是曼納林上尉，博士的秘書？好的，現在咱們都清楚了：我在回來的火車上讀了我合夥人給我留的報紙，上麵提到過二位。現在，先生們，還有警長您，請明白一點，我接下來的話是嚴格保密的——絕對保密！如果我的信息導致了任何結果——比如針對某人的刑事訴訟——到時候我當然會認為我有義務在證人席上再說一遍。但目前——你們懂的？”
我們向他保證，會將菲利特的陳述視為絕密。於是他在卡爾弗特辦公桌旁的椅子上坐定，開始講述他的故事。
“好吧，先生們，”他說，“我要說的就是這事：我在10月22日——星期二——那天一大早就從倫敦趕下來，專程去見哈爾斯登大宅的洛馬斯先生：確切地說，我是坐那趟淩晨五點從國王十字車站出發的火車下來的。我的目的是這樣的：警長您肯定知道，雖然這幾位先生可能不知道，哈爾斯登的洛馬斯家族曾經擁有這一帶幾乎所有的土地。一點一點地，他們敗光了家產——賽馬、賭博、酗酒！你們懂我的意思。最終，到了現任洛馬斯這一代，也就是據我所知他們家族的最後一人，而且是個單身漢，剩下的隻有大宅本身和後麵大約一千英畝的荒原了。
大概兩三年前，洛馬斯委托我們將這處房產掛牌出售，要求徹底脫手。這些年來我們陸續帶客戶去看過，但一直沒人出價。然而，就在我下來見洛馬斯的一兩天前，我們意外收到了一位客戶的出價，目前我還不能透露他的名字。他去看了那地方和周邊環境，結果就是他來找我們，提出了一個現金收購全盤的一口價。所以我10月22日來這兒的目的，就是當麵見洛馬斯，把這個報價提交給他。”
“出價是多少？”弗蘭克問。
“啊，這個我也不能說！”菲利特回答，“如果將來必須要說，我會說的；但現在不行。對於一個荒廢已久的地方來說，這是個公道的數目——我可以透露一點：那是幾千英鎊——不是很多個‘千’，但也確實是幾千；而且——嗯，更接近一萬而不是五千，並且是現金支付，快速成交。
好了，就像我說的，那天早上我下來了。我對這一帶不熟：以前從未去過約克以北的地方。中午左右我在威爾摩爾樞紐站下了火車，打聽了一番後，在附近酒店吃了頓早午餐，然後租了一輛車。我坐車前往哈爾斯登大宅——那可真是一段長途跋涉。當我們到達裡夫斯利時，司機需要買點東西，去了一家修車行。
他忙活的時候，我就進了‘豎琴與皇冠旅店’。我往休息廳看了一眼，看見一位紳士和一位年輕女士在一起——我想那就是埃森海姆博士，而那位年輕女士就是像我一樣被呼籲站出來的那位。我在‘豎琴與皇冠’——進去純粹是出於好奇——待了幾分鐘，然後離開回到了車上。我們繼續前往哈爾斯登大宅——”
“那大概是幾點，菲利特先生？”正在做速記的卡爾弗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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