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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當時肯定帶著那本《時禱書》吧？”赫德爾斯頓暗示道。
“沒有，”瓦納姆小姐回答，“書還在約克——鎖在我們那兒家裡的一個安全地方。我第一次寫信給埃森海姆博士時，我們就住在伯恩茅斯了。我是專程去倫敦華爾道夫酒店見他的。那天我隻能告訴他關於這本書的情況、它的來曆等等，並解釋我在處理這本書時的處境。他對此非常體諒，並提出了一個建議：如果他決定買下這本書，他會當場預付給我一筆定金，然後代為保管這本書，直到我父親去世後再正式出售，這樣我父親就永遠不會知道書被賣了。這事談妥後，下一步就是把書給他看。當時我正要回約克待幾天，埃森海姆博士說他也大概在那段時間會去那一帶，到時候會寫信寄到我約克的地址。他確實寫了，建議在10月22日星期二在裡夫斯利見麵；而在10月21日星期一，我從約克給他發了電報，說我會在第二天早上在裡夫斯利見他。我們按約定在那裡見了麵，在旅店共進了午餐。然後我們就賣書的事達成了協議。”
“我們可以知道協議的內容嗎？”赫德爾斯頓問，“這一切都是嚴格保密的。”
“可以，我不介意告訴你們，”瓦納姆小姐回答，“埃森海姆博士檢查完那本書後告訴我，我的《時禱書》非常有價值——他說他確信那本書值七千或八千英鎊。他說在美國肯定能賣到這個價。聽到這個我當然很高興，但前提是我父親不能知道這筆交易。
於是埃森海姆博士提出了一個方案。我把書交給他全權負責最終出售。他當場預付給我兩千英鎊。他會把書存放在他在倫敦的銀行裡，並指示銀行，如果我有必要向父親展示這本書，我可以取出來用。在我父親去世後，埃森海姆博士將替我徹底賣掉它——他說他知道至少有兩位美國著名收藏家願意出他提到的那個價——然後他會扣除百分之十五的傭金，把餘款交給我。我接受了這個提議，他給了我一張兩千英鎊的支票，然後把書裝進了口袋。”
“我想幾天後您在回程路過倫敦時，親自在埃森海姆博士的開戶行兌現了那張支票？”赫德爾斯頓問。
“是的——就在我回這兒的路上，”瓦納姆小姐回答，“我特意讓埃森海姆博士開‘持票人支票’，因為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這筆交易。我提取了現金鈔票，一回到伯恩茅斯就存進了我這兒的賬戶。而且，”她看著我們幾個人補充道，“這就是我能告訴你們的全部了！我離開裡夫斯利回約克時，埃森海姆博士在車站送了我，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聽到他的死訊時我非常、非常難過。從那以後我一直想知道我的書怎麼樣了。你看，我對此無能為力，生怕父親聽到我做的事。他會大發雷霆的——而且他根本不會理解。”
“這是一個困難且非常微妙的處境，”赫德爾斯頓說，“但我們必須希望能找到解決辦法。好了，瓦納姆小姐，您還可以告訴我們更多。您覺得埃森海姆博士是個令人愉快的同伴——很好相處，是嗎？”
“噢，非常——是個最令人愉快的同伴！他談論書籍的方式太迷人了——我真的很遺憾不得不離開他！”
“我想，他跟您講了很多關於他的經曆，他在搜集古書方麵的冒險故事？”
“噢，是的——有些簡直令人興奮——就像童話故事一樣！”
“埃森海姆博士素以待人友善、坦誠著稱，”赫德爾斯頓評論道，“他對朋友和熟人談論自己的行蹤和交易時非常隨意和公開——事實上，他是那種對自己有好感的人會敞開心扉的人。所以現在我要問您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問題！這一點的答案至關重要。請聽好！當您和他在裡夫斯利時，埃森海姆博士有沒有告訴您他為什麼去那裡？為什麼去那個特定的地方？好好想想！”
但瓦納姆小姐迅速的回答表明她根本不需要思考或回憶。她立刻答道：
“噢，說了！他告訴我他是專程來見兩個男人的，那兩個人手裡有一本據信是第一版的《天路曆程》要賣。”
這個天真無邪的回答在她的三位聽眾中產生了瓦納姆小姐肯定覺得驚訝的效果。赫德爾斯頓剛要脫口驚呼，突然忍住了，轉過身在椅子上死死地盯著我和弗蘭克。但弗蘭克正盯著瓦納姆小姐，隻有嘴唇突然緊閉顯示出他意識到了這個回答的真正含義；至於我，我敢說我當時正張著嘴，一臉驚愕。
赫德爾斯頓慢慢地從我們這邊轉回瓦納姆小姐，此時她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產生了某種非同尋常的影響。
“我——我沒聽錯吧，您說兩個男人？”他輕聲問道，“兩個？”
“我說了——兩個！”瓦納姆小姐回答，“兩個男人！”
“埃森海姆博士說他們是誰了嗎？”
“沒有，他沒說。”
“或者他們住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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