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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唐寧街的病房裡，龐蒂費克斯先生終於恢複了語言能力。雖然他說得斷斷續續、微弱且含糊不清，但他確實開口說話了。就在佩特羅尼亞酒店發生慘案的那個夜晚過後的清晨，護士叫醒了萊斯比婭，告訴她龐蒂費克斯先生說話了，並且指名要見她。萊斯比婭急忙趕到床邊，焦慮又害怕地俯身看著癱瘓的父親。隨著語言能力的恢複，他的雙手也能動了；他摸索著握住了她的手指，用眼神示意她把臉湊近一些。
“今天是什麼日子？”他耳語道。
萊斯比婭完全不知道父親心中的秘密，覺得沒理由不回答這個問題。
“今天是星期四早上，父親，”她回答。
首相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們在溫布爾登是在星期六？”他焦急地問，“是上個星期六嗎？”
“是上個星期六，父親，”她回答，“現在別想那個了。也許你不該說話。等羅伯茨醫生看了你再說。我正要去給他打電話。”
但龐蒂費克斯先生緊緊抓著女兒的手。他的嘴唇在動。
“星期六——星期四，”他用微弱的聲音說，“一——二——三——四。那麼昨天就是第四天——第四天！萊斯比婭！”
“怎麼了，父親？”她說著湊得更近了，因為他抓得更緊了，“怎麼了？”
“萊斯比婭——發生什麼事了嗎？”他問，“有任何事嗎？”
萊斯比婭不明白他的意思。她不知道他在斯特恩沃爾德夫人的遊園會上與那個“三人幫”密使的會麵；不知道那封關於在哪兒支付一千萬贖金的指示信被他銷毀了。唉，直到那時，她還不知道米爾曼及其客人們遭遇的災難。於是她爽快地回答了他。
“什麼也沒發生，父親，除了你生病了，現在正在好轉，”她說，“現在請別再說話了，等醫生來——他囑咐我你一開口說話就叫他。”
但龐蒂費克斯先生用充滿疑問和困擾的眼神搜尋著她的臉。
“你確定什麼都沒發生？”他又問了一遍，“確定嗎，萊斯比婭？”
“我很確定，父親，”她說，“現在請聽我的話。”
他抓著她手指的手放鬆了，她轉過身去，打算去叫一直貼身照顧病人的醫生。但在她離開房間之前，龐蒂費克斯先生又說話了。
“你確定今天是星期四，而且什麼都沒發生？”他帶著病人特有的那種半抱怨的重複問道，“確定嗎，萊斯比婭，確定嗎？”
萊斯比婭趕緊低聲吩咐護士去給羅伯茨醫生打電話；她自己回到父親床邊坐下。
“是的，父親，”她再次向他保證，“我很確定什麼都沒發生。除了你生病之外，一切都很正常。別說話了，父親，等醫生看過你再說——他幾分鐘就到。”
龐蒂費克斯先生讓她握著他的手，閉上了眼睛，安靜了一會兒。但沒過多久，他的眼皮又抬了起來，用那種萊斯比婭無法理解的焦慮眼神看著她。
“喬斯林·切納裡在哪兒？”他問，“我要見切納裡——立刻。”
“喬斯林不太舒服，父親，”萊斯比婭回答，“但他早上會過來的。你生病期間他一直陪著你。”
龐蒂費克斯先生似乎沒太在意這句話，過了一會兒，他又重複起之前關於“第四天”的話題。萊斯比婭看得很清楚，他對那個“第四天”有著某種心結。當醫生到來時，她鬆了一口氣；隨後被請來會診的那位著名專家也到了，這讓她更加感激。
萊斯比婭把醫生們留在父親身邊，在另一個房間等候。這次仿佛過了很久很久，他們才出來找她，她立刻意識到兩人的表情都異常嚴肅。她的眼神在無聲地詢問。
“你父親現在睡著了，龐蒂費克斯小姐，”那位大專家說，“我們給他服用了鎮靜劑，他大概會睡上幾個小時。現在，我親愛的年輕小姐，你父親心裡有事讓他非常煩惱。他急切地想知道昨天——也就是他所說的‘第四天’——是否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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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萊斯比婭說，“他一直問我那個——一遍又一遍。我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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