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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斯林·切納裡被那個美國人如此冷靜、如此確信地拋出的那個名字驚得目瞪口呆。這個名字代表著一種懷疑，一種他自己甚至都不敢去想的可能性。哈德利帶著那同樣安靜、難以捉摸的微笑注視著他，點了點頭。
“是的，”他重複道，“皮埃特羅·韋斯普奇！”
喬斯林理了理思緒。
“你說你去過內政大臣那裡？”他說道。
“是的，”哈德利回答，“我在來找您之前跟他談了一個多小時。我有我們大使給他的介紹信。每個人都知道我都告訴了您什麼。”
“我在想，”喬斯林慢慢地說，“內政大臣有沒有給您任何信息？”
“有，”哈德利回答，“在除了對您保密之外（因為您當時也在場）的保密承諾下，他告訴了我關於在佩特羅尼亞酒店事件發生次日早上，你們那幾位代表人物召開的非正式會議的情況。”
“那他肯定告訴您韋斯普奇去過那兒了？”喬斯林說。
“當然，”哈德利回答，“他說了。”
“您認為如果韋斯普奇是罪魁禍首，他還會像那樣去內政部嗎？”喬斯林問。
哈德利笑了起來——笑得幾乎很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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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那是我這輩子聽說過的最精彩的虛張聲勢之一！”他驚呼道，“在大洋彼岸，我們對自己在這方麵的能力頗為自豪，但我認為韋斯普奇能打敗我們。從你們內政大臣的敘述來看——他的記性似乎不錯——那場麵一定很壯觀。噢，韋斯普奇是個演技精湛的演員！”
“但您相信他的故事是真的嗎？我是指關於他兄弟馬可·韋斯普奇的故事？”喬斯林說。
“我知道除了關於那秘密毒藥的部分外，其餘都是真的，”哈德利回答，“噢，是的，因為我有理由——我不久就會告訴您為什麼——去仔細研究韋斯普奇家族的曆史。噢，是的，馬可·韋斯普奇住在巴黎郊外的一座城堡裡，是個富人，娶了一個西班牙女孩，兩人都在巴黎到魯昂鐵路線的一場事故中喪生；佩皮塔是他們的獨生女和繼承人。佩皮塔是個非常富有的年輕女性。是的，皮埃特羅·韋斯普奇關於他家族的故事是真的。然而，發現那種可怕死亡藥劑的究竟是馬可還是他，隻有上帝知道！但我有明確的信念，切納裡先生，關於最近是誰在使用它。”
喬斯林正在權衡利弊，試圖看清事情的全貌。他意識到自己自從雷德代爾事件後就一直對韋斯普奇抱有懷疑，但他知道那僅僅基於猜測。他揣測地看著哈德利。這個美國人是不是也被純粹的猜測衝昏了頭腦？
“我想，除了您告訴我的那些，您還有其他理由相信韋斯普奇有罪吧？”他突然問道。
哈德利的薄嘴唇緊緊抿住，臉變得非常嚴峻。“有！”他說。
“充分的理由？”喬斯林問。
“充分的理由——是的，”哈德利回答。他越過放置他們安樂椅的壁爐地毯，拍了拍喬斯林的膝蓋。“切納裡先生，”他壓低聲音，語氣極其強烈地說，“當您在韋斯普奇家，也就是克雷斯勒做那些實驗的那晚，您有沒有注意到佩皮塔作為吊墜佩戴的一顆非常顯眼的單鑽，鑲嵌在鉑金裡？”
“有——我很記得，”喬斯林回答，“我被它的火彩和光芒所震撼，還有某種東西——我不知道是什麼，因為我不是專家——讓它看起來跟我見過的任何鑽石都不一樣。”
哈德利笑了。“我祝賀您的觀察敏銳，”他說，“您是對的。世界上隻有三顆那樣的鑽石，切納裡先生。一顆在我手裡；另一顆屬於我的姐姐；第三顆屬於我的弟弟。那顆——第三顆——就是韋斯普奇小姐那晚戴著的那顆。”
喬斯林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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