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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納韋並沒有按照他描述的韋斯普奇所走的路線帶路前往佛羅倫薩別墅附近,而是把他的同伴帶到了橋的攝政公園一側,並在聖約翰伍德教堂處轉彎,沿著羅德板球場的東側一直走到柯廷路,然後鑽進了位於格羅夫恩德路和威靈頓路之間那些樹葉茂密的小巷子裡。
在那樣的深夜,這些街道上幾乎沒人;偶爾能遇到一對晚歸的戀人;偶爾有個房主站在自家那令人羨慕的圍牆門口;偶爾有個女仆透過圍欄向外張望。夜晚溫暖、黑暗而神秘;懸掛在花園圍牆上的搖曳樹枝投下大片陰影,很容易讓人隱匿其中。
“在下一個轉彎我們要到的那條街上,我們最好別走在一起,先生,”詹納韋說,“我先走。當你們轉過下一個街角時,就沿著右手邊的人行道直走,直到聽到我發出一點輕微的聲音——隻是耳語——就在你們手肘邊。那會是在一扇半開的花園圍牆門邊。溜進去,先生。沒什麼好怕的——巡邏這片的警察還得等整整一個小時才來,也不太可能有什麼人在附近。萬一你們聽到我信號時正好有人,就再往前走一點,然後再折回來。”
詹納韋消失在陰影中,喬斯林和哈德利慢慢跟在他後麵。轉過下一個街角,他們發現了一條非常安靜的街道,兩旁都是聖約翰伍德區那種典型的獨棟別墅,每一棟都或多或少地被樹木遮掩,並被高牆與周圍隔開。一切都很安靜,煤氣燈微弱的光線下看不到人影,埃奇韋爾路和麥達穀的喧囂聲在這裡隻剩下一片嗡嗡聲。
“韋斯普奇能走路這事真是太奇怪了,”喬斯林一邊慢走一邊說。
“我不驚訝,”哈德利說,“我對什麼都不驚訝。我早就覺得這一切背後有個深不可測的陰謀。我已經準備好看到任何東西了。”
“我在想我們會看到——或者聽到什麼?”喬斯林沉思著說。
“不知道,”美國人半是漫不經心地回答,“無疑是些有幫助的東西。順便問一句,你帶武器了嗎?”
“帶武器!”喬斯林驚呼道,“老天爺,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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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最好帶著,”哈德利從某個順手的地方掏出一把左輪手槍,塞進同伴手裡,“拿著——我還有一把。小心點——這槍可是滿膛的。你那個小個子仆人自己帶了。”
“什麼,詹納韋?帶著左輪手槍?你怎麼知道?”喬斯林對事態的發展越來越感到驚奇。
“他跟我們說話時我摸了一下他的後褲兜,”哈德利回答,“乾我這行的得學很多東西。我說,你那個男仆真是個機靈的小夥子!——他可不是那種辦事拖泥帶水的人。”
就在那一瞬間,那個機靈的小夥子在他們身邊“噓”了一聲,不到一秒鐘,他們就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圍牆花園內,那一刻感覺就像身處原始森林一樣黑暗。
“隻能耳語,先生們,”詹納韋說,“這是倫斯福德先生以前住過的房子的花園——挺大的,滿是樹木和灌木叢,因為沒人打理都長亂了。切納裡先生,先生,如果您允許我拉著您的手,哈德利先生拉著您的手,我帶你們繞到房子後麵去,我在那兒發現了一個進房子和老畫室的路子。”
詹納韋像追蹤敵人的紅印第安人一樣熟練地在黑暗中穿行,帶著同伴穿過一叢叢黃楊、月桂、杜鵑和杜鵑花,直到他們來到房子牆根下。在星光下,這棟建築看起來形狀不規則,許多側翼以意想不到的角度伸出來。其中一個側翼上方聳立著畫室的高屋頂,高過了周圍的楓樹和白楊;一顆特別明亮的星星的光芒反射在它的玻璃窗板上。
“實驗室就在那個後麵,先生們,”詹納韋說,“現在,我很抱歉,但這房子唯一的入口就是我腳下這個活板門。並不深——隻有大概三英尺。”
“來,我先下,”當詹納韋掀起一個木製活板門露出一片漆黑的空洞時,哈德利說,“下去後我該往哪邊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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