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識到這些隔板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和倫敦大氣中特有的煙灰油垢,意識到他的手和膝蓋正在受罪,他的衣服也會遭殃,但一種巨大的好奇心填滿了他——他想知道,必須知道,下麵的實驗室裡正在發生什麼。
一旦到了通風口上方,想看清實驗室內部就很容易了。這是個相當大的圓形裝置,像個螺旋蓋一樣嵌在屋頂的插座裡,取下後,露出了一個網狀金屬配件,透過它看就像透過肉櫃的網眼一樣。哈德利和詹納韋正趴著往下看,喬斯林加入他們,也把臉湊近開口往裡瞧。
實驗室隻有其中一個隔間亮著燈。幾乎就在他們正下方,在一張放著標準電燈的實驗桌旁,佩皮塔小姐正站著,全神貫注地注視著一個小坩堝。坩堝放在一個三腳架上,下麵燃燒著一團異常強烈的白色火焰,光芒如此耀眼以至於灼痛了裸眼。喬斯林發現自己在眨眼;然後他注意到那女孩戴著一副很難看的藍色玻璃護目鏡。
佩皮塔正焦急地看著表。她突然放下表,用一把像鐵絲一樣的鉗子揭開了小坩堝的蓋子。那一瞬間,觀察者們看到了裡麵的東西——僅僅是一團沸騰翻滾的磷光火焰;下一刻,女孩把一種白色粉末倒了進去,重新蓋上了蓋子。她再次看著秒針和分針走過;突然她按了一下坩堝下麵的一個彈簧,那團熾熱的火焰就像閃電消失在地下一樣熄滅了。實驗,或者是操作,不管那是什麼,結束了。
接下來的程序對觀察者來說充滿了神秘色彩。佩皮塔再次使用那把做工精細的鉗子,把坩堝從三腳架上提起,放入地板上的一個空洞裡——她是移開了實驗室地麵鋪的一塊白色大理石板才露出這個洞的。做完這些並把石板放回原處後,她開始清潔、整理並重新布置她剛才忙碌的那張桌子。
幾分鐘內一切都收拾妥當,更多的燈打開了,佩皮塔用一把從懷裡掏出的鑰匙打開了通往花園的門,消失了。哈德利和喬斯林這才看到,韋斯普奇的輪椅就停在門邊,伸手就能構到控製這裡機械裝置的那些電鈕。
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小時過去了;最後,通過詹納韋曾無聲指給他們看的那扇實驗室後門,韋斯普奇出現了,正如男仆所說,他穿著工人的衣服。他輕鬆自信地穿過實驗室,走向那個被隔開的房間,掏出一把顯然是鑰匙的東西,把自己放了進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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