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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局裡的小世界跟組成大世界的所有其他小世界都差不多:它有它的明暗,有它的情感起伏;簡而言之,它是相當普通且充滿人情味的。像所有其他世界一樣,它此時受一種情緒支配,彼時又受另一種情緒支配,其職業住戶們也像街角的大媽一樣熱衷於一點點刺激和無傷大雅的八卦。
因此,當謠言逐漸傳開,說這三個在聖約翰伍德區被捕的人根本不是竊賊,而是充滿了神秘和浪漫色彩的人物,其中一個是真伯爵的兒子,另一個是那種能拿五英鎊鈔票點半克朗雪茄的美國百萬富翁時,這給夜晚的程序帶來了一絲令人愉快的刺激。這種人當然不能關進牢房——絕對不行,而是要安排在警局能提供的最舒適的地方,等早上辦個簡單的釋放手續就行,在此期間隻要裝裝樣子監視一下就好。
也許正是這種裝模作樣的監視,讓思維活躍的克拉倫斯·詹納韋先生覺得,與其在警局悶熱的等候室臨時搭的沙發上試圖入睡,不如把他的才能用在更有利可圖的地方。他很享受那頓冷餐,那大杯混合啤酒也讓他很受用;他和被指派看守他的警長開了幾個玩笑,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他對住宿條件也沒什麼不滿,但他睡不著,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於是在夏日黎明到來之前,詹納韋先生仔細偵察了周圍環境,發現外間辦公室裡唯一的那個看守正躲在角落裡打盹,便像鰻魚一樣溜過外間辦公室,到了街上,並在說出一句神秘咒語“傑克·羅賓遜”所需的時間內(意指極短的時間),就已經拐過了幾個街角。
這個消息是由那位得知了他們真實身份和地位後態度軟化的警官告訴喬斯林和哈德利的。他對他們表現出了極大的禮貌,為他們提供了夜宵和沙發,而現在看起來卻是一臉委屈和受傷。
“昨晚我那麼好說話,”他在灰蒙蒙的晨光中探頭進來說,“自然指望能受到紳士般的對待。但你可以對某些人做儘好事,最後他們隻會反咬你一口,打個比方說。”
兩位假囚犯麵麵相覷,然後看向警官。
“出什麼事了?”喬斯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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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該我沒等到百分百確定就信了邪!”警官含糊其辭地說。
“我的朋友,”哈德利說,“我們不習慣在這個時間點猜謎語。也許您可以直接告訴我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
“發生了什麼?”顯然很受傷的警官說,“是的!你們那個寶貝男仆越獄了。”
“詹納韋!”喬斯林驚呼道。
“那是他報的名字,正如您所知,先生,”警官回答,“現在,如果他是無辜的,而且你們說的都是實話,那詹納韋為什麼要從拘留中逃跑呢?”
喬斯林沒有立即回答這個直接的問題,警官哼了一聲。
“他可能去晨練了,”哈德利建議道,“或者是去買杯鮮牛奶。也可能是他不喜歡這兒的床。”
警官怒視著美國人,又哼了一聲。他轉向喬斯林。
“在我所有的善意之後——”他開始抱怨。
“是啊,是啊!”喬斯林趕緊說,“我肯定這看起來非常奇怪。逃跑了,嗯?我想知道他為什麼要那樣做。”
“啊!”警官說,“我也想知道!您不能否認這看起來非常可疑。”
“您是指我們嗎?”喬斯林冷冷地問。
“有句老話說得好,觀其友知其人,”警官回答,“從那個年輕人溜出去的利落勁兒來看,我會說他以前肯定進過局子。”
“我很確定他沒進過,”喬斯林說,“如果您對我本人和我的朋友哈德利先生有任何懷疑,等您把這些電報發出去就消除了。別忘了發給內政大臣的那封急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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