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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一看，沒什麼能表明這些人是怎麼死的。克雷斯勒半躺著；馮·施萊尼茨看起來就像突然坐在地上，頭和肩膀向前垂下；韋斯普奇顯然是從輪椅上摔下來的，像一堆皺巴巴的衣服一樣蜷縮在那張手術台腳下——就在喬斯林·切納裡曾經看到那隻被活體解剖的狗被綁著的地方。除了這幾個死人，實驗室裡一切如常。
突然，一直彎腰查看屍體的哈德利猛地直起身，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呼。
“看那兒！”他喊道，“還有那兒！還有那兒！這是血親複仇！”
他先指著韋斯普奇的額頭；然後是克雷斯勒的；再然後是馮·施萊尼茨的。在每個人的眉心正上方，都有一個用某種鋒利工具刻下的奇怪印記。這些印記顯然是死後刻上去的，因為雖然切得很深，但流出的血很少。它們就像某種不可饒恕的手在這些蒼白、僵硬的臉上留下的醜陋卻雄辯的血色簽名。
“那是複仇的標誌！”哈德利說，“這些人是死於報複。這下謎團更多了。”
突然，想起昨晚看到的情景，他彎下腰，匆忙解開韋斯普奇上身的一些衣物。他帶著勝利的微笑站了起來。
“啊，看那兒！”他驚呼道，“他背上的那個駝峰是假的！老天爺！——這還有什麼謎團？嘿——我們在這兒純屬浪費時間。那女孩為什麼要離開這房子？我們回貝林厄姆家去，看看你的手下有沒有打電話來，切納裡。這些人死了——我們在這兒什麼也做不了。我們要找的是那個女孩。”
留下幾名警官看守別墅，其餘人滿懷著對早晨發生事件的興奮，回到了貝林厄姆家，都在猜測下一步會發生什麼。到目前為止，詹納韋還沒有任何消息。
一個小時過去了，依然沒有消息。內政大臣回白廳去了；其他人也離開了；隻剩下喬斯林和哈德利，因為他們沒別的辦法聯係那位男仆。中午到了，他們還在等。直到又過了一個小時，電話鈴才響。喬斯林趕去接聽。回到哈德利和主人身邊時，他看起來有點困惑。
“詹納韋要我立刻去維多利亞附近的米拉多酒店，”他說。
“聽到什麼消息了嗎？”哈德利問。
“到了那兒他會告訴我們的，”喬斯林回答，“他的回答有點含糊其辭——隻是敦促我們要帶個警官立刻過去。”
“那我們走吧，順路在別墅接個便衣警察，”哈德利說，“時間不早了。”
米拉多酒店原來是維多利亞附近一條繁忙街道上一家外觀頗具異國情調的私人酒店。詹納韋一直在留意主人的到來，他在離酒店門口幾家店遠的地方示意車停下，然後領著三位乘客往街上走。他看起來很失望，顯然有些喪失信心。
“恐怕我沒辦成事，先生，”他在一個能清楚看到米拉多酒店的拐角處停下說道，“我覺得那位年輕小姐把我給甩了。”
“告訴他發生了什麼，”哈德利說。
詹納韋聽完佛羅倫薩別墅的發現後瞪大了眼睛，看起來更失望了。
“我肯定是個傻瓜！”他說，“真的，先生，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溜掉的。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們，但我說話的時候得盯著那個門，因為現在的我比你們更認得那位年輕小姐今早的樣子。你們看，先生們，謝林厄姆先生離開我沒幾分鐘，韋斯普奇小姐（我以前見過她，切納裡先生，所以我很認得她）就從花園門出來了，非常匆忙——至少，對於一位女士在這麼熱的早晨來說，她走得挺快。她穿得很樸素——一件藍嗶嘰布的外套和裙子，先生們——她戴著厚麵紗，把臉遮住了大半，手裡提著一個格萊斯頓式旅行包。她往威靈頓路方向去了，我突然覺得最好跟著她，就給你們寫了那張條子追了上去。她在馬爾伯勒路車站附近叫了一輛出租車，然後——”
“你記得記下車牌號了嗎？”謝林厄姆帶著一種老手對新手的寬容問道，“我猜沒有吧，嗯？”
“沒，我沒記，”詹納韋反駁道，“因為我知道我不會跟丟它——不可能！我也叫了一輛，通過傳聲管給了司機確切的指令。好吧，先生們，那位年輕小姐直接就被送到了這兒——中間沒停，也沒拐彎——我敢發誓她在十點過五分的時候進了那家酒店！我也敢發莊嚴的誓，從那以後她再也沒出來過！”
“那樣的話，”職業偵探帶著一絲乾笑說，“你自然會以為她還在裡麵。但看你的樣子，我感覺你不覺得她在。”
詹納韋試圖對這個暗示表現出受了委屈的樣子，但結果隻是一臉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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