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火車回倫敦，”他說，“我在您公園大門外的村子裡已經吃過點東西了。我會在這兒休息，直到您讀完信並檢查完包裹。”
喬斯林拿著這份神秘的通訊去了自己的房間。他切開密封的信封，抽出一張薄薄的信紙。他認出了佩皮塔那漂亮的意大利手寫體；他以前見過。他在書桌前坐下讀了起來。
“親愛的切納裡先生，——這是我與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次聯係。從明天起，我對它來說就如同死人一般，因為那時我將受戒修道。
“我被指示——這也是我自己的願望——必須對過去某些我在某種程度上參與的事情進行懺悔，特別是在倫敦發生的那些事。請允許我向您做此懺悔。
“請讓您的思緒回到瓦倫丁·雷德代爾去世的那個晚上。在您和美國人哈德利離開房子後，我偶然得知了那三個人的秘密——我的叔叔皮埃特羅·韋斯普奇、克雷斯勒博士和馬克斯·馮·施萊尼茨。我發現了他們濫用我父親多年前發現的那個可怕秘密；我還發現他們是謀殺瓦爾·雷德代爾的凶手，他們堅持要他死，以免他泄露任何關於他從巴黎帶回的那枚戒指的存在。
據我後來了解，這樣的戒指隻有四枚；它們是空心的，每一枚在不同時期都被充入過那種致命的以太，這種以太有能力瞬間摧毀一定範圍內的所有生命。
“您能原諒我告訴您我內心深處的秘密嗎？雖然我已正式與克雷斯勒訂婚，但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了瓦爾·雷德代爾，隻要他一句話，我就會解除婚約。當我發現他死亡的真相時，我隻有一個念頭——複仇。
“我設法完全掌握了這三個人的所有行蹤；這很容易，因為他們毫無防備。我發現了韋斯普奇的雙重生活。我獲悉了他們的計劃。是我給您送去了那種強效迷藥，讓您睡了過去，從而確保您沒有去佩特羅尼亞酒店。以上帝為證，我覺得自己像個殺人犯，因為我本可以救那些年輕人的命，但我當時被憤怒和複仇的欲望衝昏了頭腦，隻想滿足那種欲望。但我還是記住了您。
“是的——我本來打算自己親手殺死韋斯普奇、克雷斯勒和馮·施萊尼茨！我承認。
“我選擇的時間是贖金以鑽石形式支付給韋斯普奇那天晚上的第二天早上。另外兩人那天深夜要來，並留下來吃早飯。我知道很多關於微妙毒藥的事，那天晚上我準備了一種，打算放在他們的咖啡裡。他們不會察覺到它的存在；他們會在一兩分鐘內痛苦地死去，而且神智完全清醒，我就有時間向他們宣告勝利——但我必須記住，從今往後我心中不能再有這樣的念頭了。
“這次複仇沒能實現。那天早上他們很早就進了實驗室；他們沒有來吃早飯。我利用自己的秘密通道進去了。他們都死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能推測。通過某種意外手段，他們釋放了那種致命的以太，並死於其中。
“我儘可能收集了所有值錢的寶石。你們政府支付給韋斯普奇的鑽石在他身上，還有更多鑽石和珍珠在他的保險箱裡。我帶走了一切，穿著修女的衣服毫無困難地逃脫了。我來到意大利，幾天後把珠寶存進了一家銀行，直到今天它們還在那兒。我不知道我當時打算做什麼，但我幸運地生了一場大病，現在我康複了，我已經了斷了塵緣，對它不再有任何渴望。
“現在我把這些我從倫敦帶出來的珠寶寄給您。你們政府付給韋斯普奇的鑽石裝在一個單獨的洗麂皮袋裡，用黑色火漆封著。它們正如我在他屍體上發現的那樣。那些裝在一個類似袋子裡的是在他保險箱裡的。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到它們的。那些我憑良心認為屬於我自己的，我已經交給了我將來所屬的修會。
“我的願望是，請您把勒索得來的贖金歸還給你們的政府，而其他的應該賣掉用於慈善。這是她在世時——曾是佩皮塔·韋斯普奇的最後願望。”
喬斯林拿著信和包裹去找哈德利，把他叫進了一個隻有他們兩人的房間。在那兒他把信放到美國人手裡，看著他讀完。哈德利讀著，嘴角變得非常嚴峻，臉色凝重。他放下信，沒作評論。
“您打開包裹了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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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喬斯林回答。
“我想看看那個用紅色火漆封著的袋子裡有什麼，”哈德利說。
喬斯林剪斷繩子，敲碎封蠟。在那個壓縮了這筆巨額財富的雪鬆木盒子裡有兩個洗麂皮袋。喬斯林打開那個封著紅色火漆的袋子，倒出了裡麵閃閃發光的內容物。哈德利凝視著，凝視著，最後把那些無價之寶掃回了容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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