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波吉亞內閣(【英】約瑟夫・史密斯・弗萊徹（J・S・弗萊徹）/衍何文化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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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立刻察覺到了查爾斯沃思探長語氣中的擔憂，而他自己在回答時，聲音裡也多了一絲懊惱。

“恐怕是沒了，長官！”管家回答道，“我當時完全沒意識到——當然，那時候我也沒理由起疑心。我隻是以為查爾斯爵士帶了個朋友回來喝一杯。恐怕那些杯子已經按常規流程清洗過了。您是想要那些杯子？”

“也許上麵會有指紋，”查爾斯沃思說道，“不過——”

“關於那些杯子，我倒是注意到一點，”貝德福德打斷道，“其中一個杯子裝過威士忌——實際上，那個杯子裡還剩了一點威士忌和蘇打水。但另一個杯子卻沒有裝過威士忌。”

“查爾斯爵士喝威士忌嗎？”查爾斯沃思問。

“喝的，長官。他每晚就寢前總要喝上一兩杯。”

“那麼，那個裝過威士忌的杯子大概是爵士用的？”查爾斯沃思分析道，“而那個沒裝過的，是另一位客人的？那個酒瓶還在嗎，貝德福德？”

“還在，長官——就跟我今早發現它時一樣。”

“把它拿給我——現在就去拿，必須把它封存起來，”查爾斯沃思指示道。待管家離開房間後，他轉向哈丁警司。“我們要拿去化驗，”他說，“毒藥可能是下在威士忌裡的。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意味著這房子裡有人動了手腳。順便問一句，我想你應該對這個家庭很了解，家裡都有什麼人？除了查爾斯爵士和他的夫人，還有誰？”

“還有一位約翰·斯坦莫爾太太——她是爵士的弟媳，”哈丁回答，“當然還有仆人們。另外還有一位秘書——法代爾小姐。”

“如果爵士是中毒身亡，那我們要找的就是——動機，”查爾斯沃思評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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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貝德福德拿著一個小巧的切花玻璃酒瓶回來了，裡麵還剩大約四分之一品脫的威士忌。“警司，這瓶酒由你保管，”查爾斯沃思繼續說道，“把它封好並貼上標簽，以便移交化驗。好了——下一步是什麼？我想是這個。貝德福德，你絕對確定——我是指在你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昨晚查爾斯爵士回家後，這房子裡沒有任何人見過他？”

“我非常肯定！”貝德福德宣稱，“今早發現爵士過世後，我做了最詳儘的詢問。沒人見過他——也沒人聽到他的任何動靜。”

“但是——他的車呢？誰負責處理車？”

“爵士會自己處理，長官。如果深夜回家，他總是這樣。當然家裡有司機，但查爾斯爵士很少用他——司機主要為爵士夫人服務。車庫裡有三輛車——爵士自己這幾年一直開其中一輛，而且總是親自駕駛。他的一條規矩是，如果十點還沒到家，司機沃森就不必等門——爵士會自己把車停進車庫。昨晚他就是這麼做的。沃森昨晚十點半就睡了——那時爵士還沒回來。”

“目前看來情況就是這樣，”查爾斯沃思轉向哈丁總結道，“查爾斯爵士昨晚很晚回家，沒人看見他。但有證據顯示，他帶了某個人進屋，並且兩人在這個房間喝了酒。那麼，貝德福德，你能告訴我這件事嗎：那個酒瓶、礦泉水和杯子是原本就放在這裡等著爵士的，還是他得自己去別的房間拿？”

“這點我可以馬上解釋，長官，”貝德福德回答，“除了男仆，我們還有一位女仆，珀瑟。每當查爾斯爵士不回家吃晚飯時——通常一周有四天是這樣——珀瑟的職責就是在他這間書房裡預備一個托盤。托盤上會放一盤三明治、一盤餅乾、一瓶威士忌——這是她從我的備餐間拿的——還有一個蘇打水虹吸瓶，以及兩個玻璃杯。”

“為什麼要兩個杯子？”查爾斯沃思追問。

“因為查爾斯爵士每喝一種酒都要換一個乾淨杯子，”管家解釋道，“長官，即便是喝兩杯雪利酒，他也不會用同一個杯子。通常，我相信他睡前隻喝一杯威士忌，但如果他要喝第二杯，他一定會用新杯子。”

“明白了！那麼——昨晚珀瑟像往常一樣把托盤送進來了嗎？”

“是的——一如既往。當然，我們總是知道查爾斯爵士什麼時候不回來吃晚飯。爵士非常熱衷於去俱樂部——每周有三四個晚上都在那兒用餐。”

查爾斯沃思轉向哈丁。

“我想我們要見見這位女仆，”他說，“也許貝德福德先生能叫她進來？”

貝德福德站起身，給了兩位警官一個略顯特殊且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想最好還是我帶她進來，”他說，“珀瑟小姐是個心氣挺高的年輕女性——如果直接傳喚，她可能會覺得有點別扭……”

“噢，務必由你親自帶她來，”查爾斯沃思說道，“沒必要搞得神神秘秘的：我隻是想問她一兩個問題，她肯定能輕鬆回答。你帶她來之後，也可以留在這裡。”

貝德福德出去了，幾分鐘後帶回一位漂亮、乾練的年輕女子，看樣子大約二十五歲。她看著這兩位等待審問她的男士，眼神裡既有好奇又帶著幾分矜持。當她在哈丁拉出的椅子上坐下時，查爾斯沃思仔細打量了她一番，認為貝德福德之前的描述很準確：這位女仆看起來沉著、謹慎、冷靜，而且可能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觀察入微。